原来齐家母女已离开河边。
“主人,您这样子太猥琐了。”
归杳横眉立目,咬牙切齿,“不想成禿鸟,最好再说一遍。”
为了保住五色羽,毛蛋立即怂了。
“主人,您风华绝代,便是偷鸡摸狗也遮掩不了您的绝尘气质。
您看您撅著屁股走路都比別人好看,动作一点不猥琐……”
归杳听著不像夸,但也顾不上计较了,因为齐家母女在一个矮坡停下。
“云儿,离开杨家吧。”
国公夫人握著齐云的手,“我会设法杀了杨伯康,杨家子嗣没有成器的,没了杨伯康,杨家对我们构不成威胁。”
她只同归杳说,她会去剿匪,却没说离京剿匪前她会刺杀杨伯康。
眼下她担心齐云执意要留在杨家报復,才不得已告知她自己的想法。
齐云却摇头,“母亲,我回不了头了,反倒是您,別再为我付出了,女儿没了爹,不能再没您了。”
“母亲没事。”
国公夫人將与归杳的真正交易告知了她,“归杳姑娘希望我们能解开心结,才故意嚇你。
听她言外之意,你寿数的事,她有法子,但你不可再造杀孽,一切都有母亲,好吗?”
“母亲,您给女儿一次机会吧。”
齐云红了眼,“父亲因我而死,我若不亲手报仇,此生难安。
杨伯康做事谨慎,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抓到他的把柄,母亲只需再等我几日,我便能操控杨鉞揭他的底。”
怕国公夫人反对,她哀求,“母亲,等杨家一倒,我便归家,好吗?
男人可以上阵父子兵,我们母女为何不能携手作战呢?母亲,求您了。”
国公夫人落了泪,“傻孩子,母亲是担心你的安危。
若你再有事,母亲这颗心就再没力气跳动了。”
丧夫,丧子已经快要压垮她,若不是还有三个儿女要护,她早就撑不住了。
但想到归杳说的那句话,她最终答应了齐云,“你不可衝动行事,一切与我商议,好吗?”
她到底还是不放心。
齐云得了母亲首肯,一把拥住她,“谢谢您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爱您!”
国公夫人一下一下轻抚著女儿的背,眼中水光朦朧,“你们是我的孩子,父母守护孩儿乃天职。
你父亲从不后悔那样做,也从未怪过你们,反倒是我钻了牛角尖,对你哥哥过於苛刻,害得他……”
“哥哥若知道实情也不会怪您的,国公府內忧外患,您也是不得已才希望他成才……”
母女俩说著往事,哭作一团。
归杳揉著发红的眼睛,低声抱怨,“这风沙真討厌,都迷我眼睛了。”
她举著枝丫鬼头鬼脑地往后挪。
毛蛋看见她眼里的湿润,没拆穿她,躡翅躡脚跟著一起挪。
距离远了,归杳丟了枝丫,鼻子还有点酸,“毛蛋,城外有什么好玩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