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男子,心头狐惑,归杳面上笑吟吟的,“如何称呼阁下?”
她趁齐国公睡著时,去过他的寢臥,但齐国公可没见过她。
只能假装不认识他。
齐国公看见归杳,也怔了一下,很快敛了表情,拱手,“齐某听蜀郡王说,璇璣楼楼主通术法,可解玄异之事。”
“小女確实略通玄术。”
归杳笑道,“不若进屋谈?”
齐国公微微頷首,双手负在身后,跟著归杳进了璇璣楼。
前厅有王爷在搬银子,不便待客,归杳將他带去了茶室。
一盏香茗递到齐国公面前,归杳问,“先生遇上了什么事?”
齐国公点头以示感谢,没有端茶,默了片刻,问,“你可见过男子有孕?”
归杳端茶的手一顿,“確诊是滑脉?”
齐国公点头,“好几个大夫看过,皆是如此诊断。”
“那確定是男身?”
归杳继续追问,这世间是有雌雄同体者,且能孕育子嗣的。
“是男子。”
齐国公眉间染上一抹淡淡愁绪,“已娶妻纳妾,且育有子女。”
言外之意,是个正常的男人。
但怀孕了。
因为齐玉的事,归杳將手札都重新看了一遍,里头没有相关记载。
“小女先前不曾遇上过男子有孕的事,但让我见见当事人,或许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齐国公沉默了。
归杳也不急,眸光打量著齐国公身上縈绕的愿力,若有所思。
“抱歉,齐某是代人询问,不能替她做决定。”
片刻后,他站起身,“待齐某回去问过她的意思,再请姑娘登门。”
“好。”
归杳也站起身。
对方暂无告知真相的意思,可见今日来只是想试试运气,看看有无不必暴露当事人就能解决的法子。
显然,他失望了。
但却激起归杳的好奇心,“能走进璇璣楼的,都是有缘人,先生若有求,璇璣楼能解决先生的一切麻烦。”
齐国公迟疑了下,最终只是点点头离开了。
他前脚走,归杳后脚也去了蜀郡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