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杳指著裴玄问杏儿,“你见过真正的裴六小姐,知道她为何捨弃记忆,是吗?”
她记得杏儿那声冷笑,是鄙夷轻蔑。
杏儿不想再吃苦头,点了点头。
“她在哪?”
“被人救走了。”
杏儿陷入回忆,“当年我们十几个女孩被关一起,她最大胆,也最机灵,不知从哪里得知可以同管事交换。
她说服管事用自己的记忆,换了有助习武的洗髓散。
三年后,她带著我们逃离,被护卫们发现,那些护卫穷凶极恶,抓住便直接打断腿。
胆小如我主动退回那座牢笼,胆大如她,即便被护卫打伤也不曾回头。”
杏儿眼里有羡慕,“她和另一个女孩逃出去了,我听护卫们私下议论,她们是被京城的贵人救走了。”
很快,她眼里的羡慕又变成悲伤,“但我想她们可能又死了。
因为虞清欢现在顶著的那张脸皮,就是另外一个女孩的。
鬼市是个魔窟一样的存在,没人能逃脱他们的掌控,她们一定是被鬼市追杀了。”
“不!”
在裴玄崩溃前,归杳道,“我算过她的生辰,她还活著,且就在北地。”
“当真?”
杏儿竟比裴玄还激动,“竟真有人能逃出鬼市的掌控。”
她好似看到了希望,主动道,“鬼市在我们落入他们手中第一日就给我们下了毒,需得定期服用解药。”
“虞清欢不知此事,是你在偷偷给她解药?”
杏儿点头,“虞姑娘是他们用来笼络人心的,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让他们对鬼市离心。
而解药只需放在饭菜饮水里,她们不会发现,离开时,鬼市给了我们半年的解药。
半年后,若我们拿不到解药,就会死,可你说裴六小姐活著,说明鬼市的毒並非无人能解。”
或许她也有生的希望。
归杳知晓她主动示好的意思,“裴六姑娘习得什么功夫,用的什么兵器?
找到她,才知她是如何解的毒。”
既用了洗髓散,想来裴六的功夫不差,这是一条重要线索。
杏儿道,“她说双生哥哥卖了她,所以她不想要儿时记忆,管事便觉得一个拋弃过往的人,会更可靠。
就让她学了锁骨綾和飞絮无痕步,那是管事拿来的武功秘籍里,杀人最厉害的功夫,她的武器是墨纹玄云綾。”
“锁骨綾?”
归杳微怔,隨即抬手,一条通体墨黑,綾边缝著细密薄钢齿,尾端繫著三棱小银锥的綾带出现在她手上。
杏儿瞳孔骤然一缩。
归杳下意识手腕一转,綾带如流云舒展,似灵蛇般飞出,缠绕上一把椅子。
收回时,那椅子被缠上的地方已碎成木屑。
“墨纹玄云綾?”
杏儿震惊地看著归杳,“这是裴六的武器,裴六的武器怎会在你手上,你到底是谁?”
归杳茫然地看向毛蛋,毛蛋已將鸟头埋进羽翅里,躡手躡脚的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