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同意了。
还给了她一个赎身的机会,但要她为鬼市完成一次任务。
鬼市开门做生意,接下眾生欲望,自然需要人去执行。
接触鬼市三年,她对此並不陌生,深知这是唯一恢復自由的机会。
她不想错过,於是拿到了自己的任务:前往京城迷惑南曜瑾王。
勾搭男人的本事她学了七年,虽未实践,但有鬼市给的锁情符加持,她很有把握。
谁想她第一次出错,就是那般致命的错误。
锁情符一旦服用,就万般不由心,裴玄若不能与她相守,会鬱结於心,最终消亡。
她不舍裴玄死,便打算与他一起躲去南曜。
不想她离开鬼市时服用的药丸,生了效,她的记忆恢復了。
她想起了一切。
想到自己做了什么,她通身冰冷如坠深渊,害怕,惊恐,懊悔,她不知要如何面对。
只能仓促提出分手,並送走裴玄。
她祈祷裴玄能忘了她,让这一切罪恶,丑陋终结,可裴玄中了锁情符。
是她亲手餵下的!
她狂扇自己耳光,一边懺悔,一边诅咒自己下无间地狱,又牵掛裴玄,派婢女暗中打探他的消息。
得知他身体已经衰败,有性命之忧,她只能再次出现,她恳求他照顾好身体,並弄出话本子,奢望裴玄对死亡的恐惧能战胜那虚妄的爱意。
可裴玄已爱得入魔,他想日日见到她,和以前一样相爱,她再见他都是罪恶,怎能如从前?
她只能骗他要出远门,先吊著裴玄一口心气,实则联繫鬼市寻求解决之法。
可一切都没来得及,裴玄就死了。
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她只想用世间最尖锐的匕首,狠狠捅碎自己的心臟。
“我明知那个任务不怀好心,可为了自由,我还是接了,我有一颗这世间最骯脏的心,所以上苍给了我最残忍的惩罚。”
虞清欢泪流成河,“我做梦都想回到亲人身边,可我再也回不去了,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,除了璇璣骨……”
“璇璣骨?”
听到这里,毛蛋忍不住出声。
虞清欢嚇了一跳,眼泪掛在眼睫。
归杳安抚她,“別怕,它是我的灵鸟。”
她面上平静温和,內心巨震。
鬼市怎会有璇璣骨?
难道这世间还有旁的人和她一样,生来自带璇璣骨?
亦或者那璇璣骨本就是她的?
可她眼下身上骨头是全的。
所有念头不过一瞬,归杳重新给虞清欢倒了盏茶。
“变幻长相思和璇璣楼,甚至凭空带走裴玄,是否用的璇璣骨?”
虞清欢点了点头,“鬼市行事素来神秘,朝廷对瑾王很重视,瑾王身边又是南曜帝后亲自选拔的顶尖护卫。
只有將他带去璇璣骨幻化出来的地方,才不会轻易叫人发现。”
她反问归杳,“你这璇璣楼是否也是璇璣骨幻化而成?”
她来到京城,第一次用璇璣骨,幻化出来的地方就是一座两层小楼,门牌上写著璇璣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