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负手立在长相思门前,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,良久没有挪开的意思。
他偏头看过去,一身红衣闪亮的女子,容貌掩在流苏之下,正望著自己。
隱隱听得她嘴里发出一些声音,瞧她身旁无人,应是自言自语。
萧怀瑾转回头,他容貌承了父母的优点,自小在旁人惊艷的目光中长大,对这样的注视,早习以为常。
长相思是京城有名的声乐场所,今夜他来此寻人,而会出现在这的女子,约莫是在此谋生的。
萧怀瑾没太在意。
护卫执剑疾步从长相思出来,“王爷,裴公子不肯跟属下出来。”
萧怀瑾默了默,抬步往里走。
在萧怀瑾看过来,就缩进归杳袖中的毛蛋,缓缓探出脑袋。
“主人,他进去了,我们也进去。”
归杳看了眼长相思门口守著的龟奴,揪出毛蛋,“你有钱吗?”
“我是鸟,怎么会有钱。”
毛蛋理所当然,“主人你有啊。”
归杳笑而不语。
彩羽炸起,鸟有不好的预感,“主人又忘带钱出门了?”
主人刚復活时,记忆不过几息,丟三落四是常態,近来记性终於好转,怎么又忘带钱出门了?
难道主人神魂又出问题了?
来不及深想,鸟便听得归杳道,“毛蛋想想法子。”
她撩开一缕流苏,眨巴著澄澈的眼眸,可怜兮兮,“我饿。”
下一瞬,一只色彩艷丽的鸟拿出壮士断腕的气势,飞到龟奴们面前,张口就骂,“几个傻货,娶妻麻子脸,生孩子没屁眼……”
龟奴们气得抄起棍子就去追打。
大门无人看守,归杳大摇大摆进了长相思。
有小廝上前,见是女子,正欲盘问,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落在他怀里。
“我为美食而来,煎炸煮炒,所有招牌佳肴都上一份。”
小廝打开钱袋,满满的金光耀眼,顿时笑眯了眼,躬身道,“贵客二楼请。”
长相思禁女客,是怕正妻捉姦闹事,亦或贵妇背著丈夫寻欢惹麻烦,影响了店里生意。
眼前人钱財给得足,哪有將財神爷往外赶的道理。
小廝热情地將归杳引到二楼包间:“您稍坐片刻,佳肴很快给您送来。”
归杳頷首,看向堂中舞台上的表演,舞姬亮眼,伴奏悦耳。
上菜的速度也快,色香味俱全,归杳十分享受。
“主人,你利用我。”
一道不满的声音在耳边炸起,归杳嬉笑,“龟奴盘问,甚是麻烦,这样省时省力。”
毛蛋委屈低吼,“我翅膀都要飞抽筋了,哪里省力……”
有食物塞进它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