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歌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,並且还能租的起有独卫的公寓,偶尔吃上一碗合成牛肉麵和疯狂星期四。
靠的不是多么出眾的能力,而是某种灵魂深处的底层观念。
他有存钱的观念,並且牴触贷款。
对於陆朝歌而言,玩个自走棋都要存钱吃满利息,他存钱的观念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底层逻辑。
但这个世界贷款消费已经成了常態,街头到处是公司刺激消费的gg,欲望的都市下纸醉金迷,消费主义盛行。
9成9的人身上都有贷款,他们的手上或许有那么一笔生活的费用,但一旦出了些意外,资金破裂,那个窟窿就会越来越大,就会瞬间被这座城市斩杀。
可能你上一秒还是公司员工,下一秒就变成了负债的贫民或者如陆朝歌所见的空中飞人。
地下城的人,大都是这么来的。
有时候陆朝歌也觉得这些人挺蠢的,为什么不存钱呢?哪怕希望渺茫,但总比看不到希望好吧。
但后来陆朝歌才发现,所有人的观念都是如此,他自己反而像是个异类。
这並非自己多聪明,而是公司封锁了一切,造成了如今这个现象。
公司掌握了一切,它们限制了ai的解析,有关经济学的一切都被掌握,而且隨著科技的发展,系统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,一切日常都由系统安排。
也逐渐让人们放弃了思考。
存钱?没有这个概念。
如果把地下城人们的脑机埠去掉,去掉一切科技的辅助,估计绝大多数人连百以內的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。
听起来很夸张,但这真的並不夸张。
眼前的米格37和布鲁布鲁也是如此,他们或许不蠢,但因为没有渠道了解,对於这些合同中哪怕看起来明显的陷阱,也终究是会迈进去。
这是无法避免的认知囚笼。
“等到了日期,他们还不上这笔贷款,就会有人找上他们,当然,开始对方的態度应该不会恶劣,但转头大数据就会给他推送去其余的贷款,於是他们被迫以贷养贷,聪明一点的或许断尾求生,將身体上还值钱的部位拿去抵押,售卖,但更多人则是被拉入那个泥潭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陆朝歌话音顿了顿,目光望向米格37,缓缓开口。
“但你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,於是你会去想办法赚钱,带著帮派去吞併其他的势力,得到他们的產业,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发现手下的人能还上钱了。”
“但这並不是因为你打贏了,无论你贏还是输,这笔钱都能还上,因为很多人死了,剩下的人分到的就多了。”
米格37没有说话,但眼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抽搐。
“够了。”
话音被一声强烈的斥责打断。
布鲁布鲁站起身,直视陆朝歌,目光中的阴冷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陆,你才来多久?你对帮派又有多少了解,你知道我从最开始就在了么,外面有多少人想要加入大o帮,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么?你以前不过是个僱佣兵!亏我还以为你能给帮派带来多少贡献!”
合同是他谈的,陆朝歌这些话不管是否真实,但完全就是在否定他所做的一切,是在打他的脸。
陆朝歌起身,直视对方的目光,“我確实不了解帮派,但我应该比你了解公司。”
“不过现在看来,我確实不太適合帮派的生活,只適合当个佣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