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找聋老太太。
聋老太太这几天一直没出来,屋里门半掩著,像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贾张氏进屋时,老太太正靠在炕头喝水。
“老太太,您可得给我做主啊!”
聋老太太慢慢抬眼。
“又怎么了?”
贾张氏哭著把扣分表的事说了一遍,越说越委屈。
“我不就是心疼棒梗吗?不就是进江天屋里看了一眼吗?他们就把我掛在院门口,让全院看我笑话!”
聋老太太听完,半晌没说话。
贾张氏急了:“老太太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聋老太太慢吞吞道:“你现在去闹,只会继续扣分。”
贾张氏一愣。
“那我就这么让他们欺负?”
“谁让你伸手的?”
聋老太太这句话很轻,却让贾张氏脸一僵。
“我……”
“江天现在玩的不是嘴皮子,是证据,是帐,是街道。”聋老太太眯著眼,“你撒泼没用了。”
贾张氏不服:“那怎么办?”
聋老太太看著她。
“別正面闹。”
贾张氏没听懂。
聋老太太缓缓道:“你得让別人觉得,你可怜。你不能抢,要让別人主动给。你不能骂,要让別人替你骂。”
贾张氏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聋老太太咳了一声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贾张氏立刻点头:“懂,我懂。”
她出了聋老太太屋,脸上的哭相淡了不少,眼珠子开始转。
中午,贾张氏没再去撕扣分表。
她改了法子。
她端著一个空碗,坐在贾家门口唉声嘆气。
“唉,这年头啊,老人不值钱了。孩子吃不饱,也没人心疼。扣分扣分,扣得我老婆子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嘍……”
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院里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