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挽还穿著那件薄薄的睡裙,领口的肩带歪到一边,锁骨和小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。
裙摆下面两条腿光著,脚趾因为地砖的冰凉微微蜷著。
天还很凉,站了这二十多分钟,她的手指已经开始泛凉了。
陈愿有点担心她会著凉。
所以只能弯下腰,一只手从她膝弯后面穿过去,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,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。
她很轻,比五年前还轻了一点,锁骨比那时候更明显。
他抱著她走出洗手间,用肩膀顶开臥室的门。
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,她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衣服,攥得紧紧的。
他才试著往后挪一点,她就立刻收紧手指把他拽回来,拽回她怀里,然后把头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索性两个人就倒在床上,都不动了。
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地上了,枕头歪了一个,床单皱巴巴的。
她蜷在他怀里,脸埋进他胸口。
手攥著他外套的前襟,继续赌著气一样的也不说话。
但陈愿能感觉到,她攥著他衣服的那只手终於不像刚才在洗手间里那么用力了。
呼吸也渐渐从急促变成了清浅著。
没过多久就慢慢睡著了,估计是太累了。
藏了那么久的小脸,也终於从他怀里露了出来。
侧躺著,半边脸陷进枕头里。
鼻尖上的红已经褪了,但眼尾还是红红的,哭过的痕跡很明显。
倒是像以前一样。
明明是她赌气先不理他,结果哭著哭著自己睡著了,醒来的时候眼尾就是这种淡淡的红色。
面板上的擬態倒计时还剩五分钟。
陈靠在床头,让她继续枕著他的胸口睡,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沾著泪痕的碎发。
然后给她盖好被子。
得留下这五分钟,先提前变回小触手。
这样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还能是他的样子。
不然发现他变回去了,估计又要哭,也又可能会咬他。
黑液从四肢开始回流,他的身体无声地缩小,变形,重新凝聚成那条深紫色的小触手。
然后落回她怀里那个专属的位置上。。。。。。。
小触手还是小触手,陈愿也还是陈愿。
小余挽不是以前的小余挽了,但家妻还是家妻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