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身体的一半直接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,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还藏著一个东西。
但才没过几秒,他就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软成一滩的小触手,瘫在沙发上。
那种“被掏空了”的感觉又涌上来,比刚才在床上的时候还要强烈。
他看著天花板,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爬起来。
看来这种形態,是很消耗精力的。
但他还想试试別的。
比如描述里说“无视物理接触”,是不是意味著他能直接穿墙到另一面去。
不过这时,臥室里又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陈愿赶紧缩成一团,瘫在沙发上,触手尖端耷拉下来,闭上眼睛。
装睡装睡。
他就是梦游了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余挽从臥室里走出来,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小鼻子抽了抽,眼神还茫然著,没完全醒。
银白色的长髮也乱糟糟地披著,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,领口歪歪斜斜的,露出一截锁骨和白色的纱布。
她走到沙发旁边,低头看著瘫在上面的小触手。
“阿愿,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著刚醒的迷糊,“外面冷,怎么跑出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愿一动不动。
余挽弯下腰,伸手把他从沙发上轻轻捧起来。
小触手软趴趴地躺在她的手心里,触手尖端耷拉著,一副“我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样子。
余挽把他贴到脸边,蹭了蹭,然后转身往臥室走。
她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晃著小脑袋,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“不可以,”她轻声说,声音闷闷的,“阿愿是我的,也只能待在我身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不可以乱跑的。”
陈愿趴在她手心里,触手尖端微微缩了一下。
还好没追问什么,看她那迷糊样,说话都说不清楚。
第二天彻底亮了,她也估计会以为是做梦吧。
余挽回到床边,躺了下来,把被子拉上去,盖住两个人。
然后她翻了个身,侧躺著,把陈愿拢在怀里。
“阿愿乖,”她小声说,声音越来越轻,“睡觉。。。。。。”
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又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