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喻笑。
她脱下牛仔外套,把头髮绑起来,去洗了个手出来,冯姿已经倒上了酒。
“丸子已经煮好了,可以吃了。”冯姿给她夹了个丸子。
童喻戳破丸子,里面的汤汁冒出来。
咬了一口,香辣又鲜美。
“你一早去哪里了?头髮都湿了。”冯姿问她,“要不要吹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
童喻想了想,还是跟冯姿说了霍放缴纳了三十万医药费的事。
冯姿震惊,“三十万?”
“嗯。”童喻吃著菜,“他说,就当是借的,以后有钱了还他。”
冯姿皱著眉头又点点头,“这么说,倒是个讲义气的人。”
童喻笑了笑,“是。讲义气。但是……”
“这份义气是建立在我们现在这种关係之上。如果我跟他玩完了,怎么办?”童喻在公交车上还是想了很多。
其实这笔钱对於她现在来说,也没有多么的重要。
她就这么上著班,也能够抵得住了。
主要是,她不想欠他的。
“小鱼儿,我能说实话吗?”冯姿认真地看著她。
童喻点头,“当然了。”
“如果你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係,你爱他,他爱你,那我觉得你收下也无可厚非,算是他的一片心意。但只是一种隨时都能结束的关係……”
冯姿看著她,“那笔钱,始终没有一个好的名头去收下。”
童喻嘆气,“对,我一直也是这么想的。现在跟他的关係至少单纯一些,凡是牵扯到了金钱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平时玩笑归玩笑。你想啊,三十万。对於他来说肯定是指甲缝里抠出来的那么一点,但对於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,不说三年不吃不喝,工资再高,也得两年吧。”
冯姿夹了一块响铃卷,“你收了,自己心里也不安稳。就算是打欠条,一时还不出来,也有得跟他扯呢。”
“嗯。”童喻现在总算是鬆了一口气,笑著说:“跟你聊过之后,我心里卡著那一块终於鬆动了。收了,我怕是一直都会不安。”
冯姿笑道:“你这个人,最拧得清。一时恍惚,估计是因为他的慷慨。”
童喻摇头,“不是。是因为他没有把我当成卖的。”
冯姿盯著她。
童喻轻嘆著笑了笑,“我晚一点,去医院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