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秘书辛苦了,打扰晏爷休息,实在罪过。”
马腾云腰弯得低。
“不知晏爷现在……方便见我一面吗?”
周远摆了摆手,转身往院里走。
“行了,进来吧。晏爷在正堂等您呢。”
马腾云如蒙大赦。
他赶紧扯了把老魏的袖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进去。
四合院里大得离谱。
抄手游廊曲径通幽,名贵的花木在雨中散发著冷香。
两人跟著周远绕过影壁,来到正堂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
角落里燃著檀香,烟气繚绕。
晏清风穿著一身宽鬆的素色唐装,正坐在正中央的黄花梨太师椅上。
他双目微闔。
手里慢条斯理地盘著两颗玉胆,发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脆响。
马腾云踏过门槛的瞬间,双膝一软。
险些直接跪在青砖地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顾不上满身滴水的狼狈。
大步走到太师椅前两米处,站定。
“九十度。”马腾云心里默念。
他上半身猛地摺叠下去,直挺挺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。
“晏爷!杭城老马,给您请安了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里迴荡,带著显而易见的颤音。
太师椅上的人没动静,连玉胆碰撞的节奏都没变一下。
汗水混著雨水顺著马腾云的鼻尖往下滴。
在地砖上砸出一小片水渍。
没听见准话,他根本不敢直起腰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“马老板这腰板,倒是比我想像中要软。”
晏清风终於睁开眼。
那双幽深的眸子像两口枯井,古井无波。
马腾云这才敢慢慢直起身。
他赶紧从贴身的內兜里,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防水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