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咖啡杯,身子微微前倾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。
“老周,你跟了我这么久,怎么还拿体制內那套陈词滥调来套我?”
周远愣住了,脊背隱隱有些发凉。
“晏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从不需要什么道德上的忠诚。”
晏清风扯了扯领口,语气轻蔑。
“忠诚这玩意儿,是弱者才玩的把戏。是没钱的老板用来忽悠员工的遮羞布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个u盘,像在指一堆垃圾。
“沙瑞金天天给他讲党性、讲奉献、讲大局。”
“结果呢?老婆孩子的房贷还不上,老母亲看病的进口药买不起。”
“画再大的饼,能当饭吃吗?”
周远咽了口唾沫,不敢吱声。
“我不给他们画饼,我直接给他们塞真金白银。”
晏清风站起身,走到泳池边,居高临下地看著清澈的水底。
“普通公务员干两辈子都赚不到的钱,我一次性打进他的卡里。”
“他想要豪车,想要別墅,想要海外的资產,我全能给。”
晏清风转过头,看著周远,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。
“只要凌霄永远是汉东最大的印钞机。”
“只要我的钱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“他就会死心塌地咬住我的裤腿,比最忠诚的警犬还要护主。”
这就是资本的降维打击。
不谈感情,不扯信仰。
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利益,把你绑上我的战车。
绑死了,你就再也下不去了。
周远听得头皮发麻,心底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晏爷高见!这帮人过惯了苦日子,一旦尝到了肉味,打死他们都不肯再回去吃糠咽菜了!”
“既然懂了,就別閒著。”
晏清风扯下身上的浴袍,隨手扔在躺椅上。
“一个白秘书顶不了大用,我要的是整个汉东的血脉。”
他走到周远面前,压低了声音,下达了死命令。
“去通知財务部,拿出一笔特別专项资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