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把头埋得低低的,凌乱的长髮垂下来遮住脸。
她手指死死抠著金属座椅边缘,指甲缝里全渗出了血丝。
想走,想掀翻椅子摔门而去。
但一想到看守所里的侯亮平,想到面临牢狱之灾的自己。
她的屁股就像粘在了凳子上,硬是一动也不敢动。
整整五个小时过去了。
下午三点,阳光被乌云遮住,大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连著熬夜、坐红眼航班,加上一整天滴水未进。
钟小艾的身体终於亮起了红灯。
胃里像有一把火在干烧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眼前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金星,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低血糖犯了,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。
她双手撑著膝盖想站起来,去不远处的饮水机接杯热水。
可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麵条,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刚站起一半,身子猛地一歪。
她眼前一黑,直接连人带椅子往旁边重重栽倒。
就在钟小艾以为自己要狼狈地摔个狗吃屎的时候。
“咔噠,咔噠。”
一阵清脆、富节奏的高跟鞋声,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一双精致昂贵的红底高跟鞋,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。
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。
钟小艾大口喘著粗气,费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。
林语冰穿著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。
她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在地上的钟小艾。
那副金丝眼镜后透出的目光,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发臭的垃圾。
“吧嗒。”
一张印著暗金logo的临时通行证。
被林语冰像打发叫花子一样,隨手丟在钟小艾的脚边。
卡片砸在地砖上,弹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钟小艾愣愣地看著那张卡片。
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扑过去,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林语冰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。
“走吧,钟大小姐。”
她转身朝直达顶层的货梯走去,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晏爷今天心情好,大发慈悲,赏你五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