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眼镜后的目光,如两把冰冷的刀片,迅速扫过大屏上触目惊心的猩红。
满屏闪烁的红灯,照得她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微微泛著血色。
“林总!您可算来了!”
老黑像见著救世主一样扑过去,脑门子上的白毛汗直往下淌。
“咱们出省的业务全被一刀切了!货死死压在半道上,人家摆明了是衝著凌霄来的!”
林语冰连看都没看他,一把夺过老黑手里揉皱的匯总报表。
“慌什么。天还没塌呢,塌了也有晏爷顶著。”
她声音清脆冷冽,瞬间压住了大厅里的嘈杂。
“稳住下面的司机,让他们待在车里別起衝突,工资照发三倍。”
林语冰转身朝门外走去,留下一道干练的背影。
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顶层,董事长办公室。
晏清风穿著质地考究的黑衬衫,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处。
他正漫不经心地站在酒柜前,往水晶杯里倒著一小口麦卡伦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酒液撞击著手工雕刻的冰球,发出“叮噹”的脆响。
林语冰推门而入,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急促声。
“晏爷,京城那边动手了,手法挺脏。”
她走到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前,將那份厚厚的红色文件夹重重拍下。
“短短两个小时,钟小艾发动了他们在国內的所有行政白手套。”
林语冰推了推眼镜,语速快地开始报菜名,字字见血。
“第一,凌霄能源在苏北、皖南等七个出省口的车队,全被卡死了。”
“第二,津门海关以偽报为由,扣了光刻机的核心元件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噁心的一招。咱们在沿海刚拍下的三块百亿级商业地皮……”
林语冰胸口微微起伏,深吸了一口带著冷气的新鲜空气。
“被当地国土局连夜贴了封条!理由是土壤重金属严重污染,存在重大隱患!”
晏清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听到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千亿財团瞬间暴毙的绝杀围剿,他连半根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相反,他轻笑出声,摇著头转过了身子。
“危化品超標?技术偽报?土壤污染?”
晏清风走到沙发前坐下,双腿交叠,姿態慵懒。
“我当京城钟家能拿出什么降维打击的高端玩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