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那十几辆防暴车,油表全指著红线,连开出咱们这大院都费劲!”
侯亮平猛地转过头,扯著破锣嗓子吼道。
“去定点加油站掛帐啊!这是公安办案,谁敢不给咱们加?”
王胖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侯亮平,眼泪都快飆出来了。
“侯大处长,您在天上飘习惯了,不知道底下水有多深吧?”
王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
“人家凌霄能源刚发了全省公告,说为了控制三角债风险,合法取消所有政府车辆的掛帐特权!”
“必须拿现金充值!不给钱,一滴油都不给咱们加!”
赵东来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。
“財务呢?市里每个月拨的经费呢?取现金去买!”
“取不出来啊赵局!”刚才匯报的副局长在旁边苦著脸接话。
“市里下了紧急通知,说储备金枯竭,市局的对公帐户被锁死了。”
“连刚才说要断咱们家属院的天然气,都是因为物业费交不上了!”
侯亮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。
“放屁!那根本不是市里的动作,那是凌霄金融恶意锁死的!”
他挥舞著拳头,像个跳樑小丑。
“他们这是公然对抗执法!抓人!马上把苏见信抓起来审问!”
“你快闭嘴吧!”
一直没吭声的法制大队队长,终於忍不住开口了。
他拿著一份烫金的文件夹走上前,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。
“侯处长,你拿什么抓啊?人家凌霄的律师团,先给咱们下死手了!”
赵东来心头一紧,伸手翻开那个文件夹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条款,红色的律师事务所公章刺眼得很。
“咱们市局的天网监控系统,这几年一直是凌霄下属的安保公司负责技术维护。”
法制队长苦笑著,指著那份文件,声音直发颤。
“人家现在走合法程序起诉咱们,拖欠三个月技术服务费,总计八百多万。”
“律师函上写得清清楚楚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打款,人家就合法切断全城的监控信號!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墙角那个破旧的电暖气,发出微弱的“嘶嘶”声。
王胖子吸了吸鼻子,给这压抑的氛围又补了致命的一刀。
“赵局,警犬基地的饲养员刚来电话。”
“买狗粮的预算也透支了,那十几条立过大功的防暴犬,已经饿得在笼子里啃铁栏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