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站起身,走到沙瑞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封疆大吏。
“钟小艾在京城动用私权,派调查组来汉东找我的麻烦。”
他眯起眼睛,杀气在眼底翻涌。
“我不管你们省委用什么理由,什么藉口。”
“十二个小时內,我要所有在汉东替钟家跑腿的眼线和势力,连夜捲铺盖滚蛋。”
这话一出,茶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几度。
沙瑞金后背猛地一凉,冷汗顺著脊柱沟往下流。
晏清风这哪是在开条件,这分明是逼著汉东省委和京城钟家彻底撕破脸!
要是照办了,等於把钟家得罪得死死的。
“晏总,这……这牵扯到京城的关係,上面恐怕不好交代啊。”
李达康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插了句嘴。
“不好交代?”
晏清风双手插进裤兜,冷笑出声。
“那你们就回去跟特需病房里的那帮家属好好交代吧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著两人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福伯,送客。”
“等等!”
沙瑞金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抹困兽般的凶狠。
钟家再势大,也大不过现在隨时能捏死他的那些求药电话。
“我答应!”
沙瑞金咬碎了后槽牙,一字一顿地做出了决定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之前,汉东境內,绝对不会再有半个钟家的人!”
生死面前,政治盟友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厕纸。
沙瑞金毫不犹豫地把钟小艾卖了个乾乾净净。
晏清风转过头,满意地勾起唇角。
“福伯,给白芷打电话,解封冷库。”
半小时后,汉东第二监狱。
外头的雨还在下,阴冷的走廊里透著股散不去的霉味儿。
狱警小王提著个铝饭盒,溜达到特殊羈押室门前,拿警棍敲了敲铁柵栏。
“高老师,吃夜宵了。”
高育良正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,盘腿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养神。
他睁开眼,慢吞吞地走过来接过饭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