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警车停在凌霄庄园那两扇高耸的黄铜大门外。
阿福推开侧门,连正眼都没看侯亮平,转身在前面带路。
穿过奢华的玫瑰长廊,侯亮平被领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。
檀香裊裊,茶汤澄黄。
晏清风穿著一身纯白色的棉麻休閒装,坐在紫檀木茶台后。
他手里捏著个小巧的建盏,正慢条斯理地撇著茶沫。
“晏总,人带到了。您只有两分钟的空档。”阿福躬了躬身,退到门外。
侯亮平站在茶台前,看著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年轻男人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“砰。”
侯亮平把那份《终结侦查撤案决定书》重重拍在茶台上。
纸张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皱皱巴巴。
“你贏了。”
侯亮平咬著后槽牙,从牙缝里往外挤字,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。
“但你別得意太早。沉尸光明湖的事,我不信你能永远瞒天过海。”
晏清风没搭理他。
他把建盏送到唇边,轻抿了一口,这才缓缓抬起眼皮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张狂,只有俯瞰螻蚁般的冷漠。
“侯局长,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?”
晏清风放下茶杯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你总以为,正义必须是你手里的那副手銬,是你敲响的法槌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侯亮平脸上。
“你把死板的法条当成信仰,却忘了这世界的底色是利益。”
侯亮平呼吸急促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这是狡辩!你钻法律的空子,践踏国家的尊严!”
晏清风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真正的权力,从来不需要去打破规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侯亮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昔日的反贪名將。
“而是让规则,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。”
晏清风理了理袖口,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。
“你的法,管不了我造的势。在绝对的资本和民意面前,你那点清高一文不值。”
侯亮平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