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光明湖畔。
冷风夹杂著水汽,像冰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。
一辆重型吊车停在岸边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吊臂上,悬掛著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。
瘦高个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打著激灵醒了过来。
他睁开眼,魂都嚇飞了。
自己正被关在铁笼子里,脚下就是黑黢黢、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旁边还瘫著六个四肢尽断的僱佣兵,正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沈破军站在岸边,手里举著个平板电脑。
“放。”沈破军吐出一个字。
吊车绞盘转动,铁笼子咯吱作响,缓缓向湖面下降。
冰冷刺骨的湖水漫过脚踝,漫过膝盖。
“晏清风!你疯了!你这是杀人!”
瘦高个冻得牙齿咯咯作响,死死扒著铁栏杆,声嘶力竭地尖叫。
“我是赵家的人!你敢动我,海外的势力不会放过你的!”
平板屏幕里,传出晏清风平淡如水的声音。
“杀人?我晏清风从来不沾血。”
湖水继续上涨,淹没了瘦高个的腰身。
“那是湖水太冷,你自己没挺住,跟我有什么关係?”
水面逐渐漫过胸口。
那种被黑暗深水一点点吞噬的恐惧,彻底击穿了瘦高个的心理防线。
水淹到了脖子处,吊车稳稳停住。
只要水波稍微一盪,刺骨的黑水就会灌进他的鼻腔。
“我说!我什么都说!求晏爷留条狗命!”
瘦高个彻底崩溃了,眼泪鼻涕混著湖水流了一脸。
沈破军冷著脸,把平板翻转过去,高解析度摄像头对准了铁笼。
“暗网全频道直播开了,全球几万个黑市帐户都在看。”
沈破军的声音像催命的判官。
“把你们赵家残党的底细、联络人、所有黑金来源,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。”
“少一个字,吊车就往下放一寸。”
瘦高个哪还敢隱瞒,对著镜头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。
什么海外帐户密码、什么贪腐网络,连底裤顏色都交代了个乾乾净净。
直播那头,全球地下世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招惹这尊汉东財神爷的下场,比死还难受百倍。
屏幕画面切回书房,晏清风转著手里的雪茄。
“见信,都记下了吗?”
“晏爷,帐户全部锁定。”苏见信亢奋的嗓音传来。
“那就送他们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