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妈们可不讲究什么官威,现在饿肚子的仇大过天。
咔嚓!咔嚓!
十几部智慧型手机齐刷刷地举了起来,闪光灯在白天也亮得刺眼。
更有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,直接开了短视频直播。
“老铁们看好了啊!双击六六六!”
“汉东一把手二把手,在凌霄庄园门口要饭呢!”
李达康听著这些刺耳的议论,脸皮涨得紫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政治尊严,被这群吃瓜群眾按在柏油马路上疯狂摩擦。
“不站了!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李达康猛地转过身,一把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钻。
“他晏清风算个什么东西,凭什么让咱们像猴一样被围观!”
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摁住了车门。
沙瑞金满头是汗,眼底泛著骇人的红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。
“李达康,你今天要是敢跨进这车门半步。”
沙瑞金咬著牙,声音几乎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马上就以省委的名义,撤了你京州市委书记的职!”
李达康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著沙瑞金,嘴唇直哆嗦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位老领导了。
“是你惹的祸,是你砸了全省老百姓的饭碗!”
沙瑞金死死揪住李达康的领带,猛地將他扯回监控探头底下。
“今天就算跪,你也得给我跪出个结果来!”
两人就这么硬生生地又站了一个小时。
整整两个小时。
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整条马路都被堵死了。
连交警都不敢过来清场,一是法不责眾,二是警车实在没油了。
就在李达康快要虚脱晕倒的时候。
“嘎吱——”
黄铜大门旁边那扇不起眼的小侧门,终於被推开了。
老管家阿福穿著一身妥帖的燕尾服,双手交叠,慢悠悠地跨出门槛。
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这位老人。
沙瑞金鬆了口气,僵硬的脸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