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攥住陆京辞的手臂往上一拽:“起来。”
陆京辞被她扯得踉蹌了一下,许雾凝也没管,直接把他按坐进了沙发里。
她这才抬眼看向梁清河:“梁清河,你过来检查吧,看看他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
梁清河打开药箱,取出手电筒和听诊器,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遍瞳孔反射,肢体反应,基础神经系统应答等东西。
做完之后,他合上了药箱,“许小姐,他这种情况,属於创伤后应激性记忆阻断。”
许雾凝认真问:“什么意思?”
梁清河又看了看陆京辞,再次对上他的眸光后,开始心领神会地瞎编:“意思就是说,身体没伤著,大脑也没器质性病变。”
“但是摔倒那一刻的受创刺激,让大脑把一些记忆封存了,不是丟了,是暂时调不出来。”
“这种阻断,什么时候恢復,因为什么恢復,都说不准,可能明天一觉醒来就好了,也可能需要一个特定的契机再次刺激到,就恢復了。”
许雾凝皱眉:“那没有什么办法能治疗吗?”
梁清河回话:“像陆总这种情况,只能等,越治疗越可能会適得其反。”
许雾凝嘆了一口气:“唉,那只能先这样了。”
梁清河走了,他拎起药箱,走到门口的时候,朝沙发的方向又看了一下。
陆京辞正低著头掰自己的手指,柔弱可怜,毫无破绽,而许小姐拽著他脚踝上的金炼,正在pua训斥他。
梁清河不由得嘆了一口气。
很明显,那脚踝上的大金炼子,陆总不觉得难受,还觉得乐在其中啊,估计都把他整爽了。
陆总啊陆总,您可一定要好好偽装啊。
这万一要是让许小姐发现了您骗她,到时候,您可能会比一开始的下场还惨,说不准直接追妻火葬场了。
希望您不要这么倒霉被发现。
但许小姐那么聪明,日子久了,说不准真能看出破绽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老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他感觉许小姐得知真相后,陆总会死得很惨。
……
梁清河走后没多久,许雾凝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接了电话:“月月?”
电话那头的苏宛月不知道说了什么,许雾凝语气软了下来:“好的,月月,我这就过去。”
掛了电话,她转身去找外套,经过沙发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。
陆京辞被叩著金炼,正安安分分地坐在那儿,连坐姿都规规矩矩的,两条腿併拢,手放在膝盖上,像幼儿园里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。
许雾凝看著他这副样子,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