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进去,返回,再点进去,又关上。
来来回回好几次,每一次指尖快要碰到屏幕的时候,他手指一颤,又缩了回去。
在刪除她的所有联繫方式之前,他能不能再跟她说一句话?
哪怕,她会嫌弃,她会觉得噁心,她告诫过他,让他滚。
在树下,她看他的眼神,是冷的,是厌烦的,是恨不得他立刻消失的。
她不想看到他,所以她说:“別拿你那低贱的喜欢,过来噁心我,我不想要。”
可他还是想,再跟她说一句话。
就一句。
一句也好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。
真的,就最后一句话,说完这一句话,他就放手,再也不打扰她。
他颤抖地打开了扣扣聊天框。
打了一行字,刪掉。
又打了一行,又刪掉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,砸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那些字。
“凝凝,我已经听你的,离得远远的,你放心,我来了国外,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,我会放手的……我就说一句话好不好,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……”
消息发送出去,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嘆號。
她把他的扣扣,刪了。
切换了另一个平台,陆京辞才发现,原来,她不但刪了扣扣,她已经刪掉了他们所有的联繫方式。
是啊,她说过了,让他滚。
她那么討厌他,恨不得他永远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,又怎么可能会保留他的联繫方式呢?
手机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没事,这样也挺好的。
陆京辞双手抱著膝盖,他的唇角支撑著笑,眸底的不舍却根本压不住,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她本来就不喜欢他。
一直都是他在强求罢了。
没事的,她过得好就行了。
他已经说好要放手了,不是吗?
泪水模糊了陆京辞的双眼,他空洞地躺在那里,將所有翻涌的痛楚压回了心底深处。
……
此后四年。
说好的放手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,派人藏在暗处盯著她。
他抱著她每天的照片,狼狈地蜷缩在角落里,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。
直到那一天,他看到了照片里,她身旁站著一个男生,跟她有说有笑。
他死死地攥紧了照片,或许,他不该放手,树底下那次,他就该直接囚禁了她。
他眸中病態的偏执戾气越涌越多,隱隱压制不住,再一次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派人去查了,她身旁的男生叫江序安。
江家的独子,家世不错,性格更是温润如玉的君子,与他这种强行偽装出来的根本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