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雾凝站在校门外的阳光里,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没多久,额间还有两根碎发翘了起来。
她的校服,不但收紧了腰身,而且裙摆也变得很短,她很爱美,像是裁剪掉了一部分。
陆京辞的目光落在她的裙摆上,拿著笔的指尖顿了一下。
许雾凝硬著头皮走进校门,朝自己的死对头尬笑了一声。
“陆棉花,那个……我们是同桌,好同桌。”
她把“好”这个字咬得格外重,试图拉近关係,“应该比你和谢逾交情更深吧?”
陆京辞没接话,垂眼看她。
许雾凝觉得自己有戏,带上了几分试探的討好:
“要不你也別记我了,我的校服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“然后迟到的事,你也当做我没迟到,行不行?”
她说完,静静地等著陆京辞的答案。
晨光落在陆京辞的眼睛里。
他再次不紧不慢地看向了她那条改短的裙摆,搞得许雾凝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。
“迟到可以不记。”
“但是校服问题,扣三分,需要写检討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就像是在念一份寻常的通告,“明天如果还是没有改回来,继续扣三分,后天,依旧扣三分,直到改回来为止……”
许雾凝脾气品性一向不好,一下子就炸毛了:“等等,凭什么谢逾没事?別人你都放水,为什么我不行?”
“因为我们是死对头,你故意找茬是不是?”
她越说越气,那双杏眸都瞪圆了,“陆京辞,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物理考试你比我考的分数低,你公报私仇?”
“你考了多少分?九十五?我九十七,比你高两分,你就记恨到现在?你真小气。”
陆京辞没爭辩,只是拿著笔,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上了她的违纪原因。
“我只是公事公办罢了,私事还是公事,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许雾凝气得咬住了牙。
她一把扯过了他手里的登记本,在违规记录那一栏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字跡大得快要飞出格子了。
“裙子我一定改回来,我今天晚上就让保姆改回来,我告诉你,你明天別想再抓到我的把柄。”
“陆京辞,我跟你势不两立!”
將本子丟回他的手里,她的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。
她一向得理不饶人,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两句,“告诉你,昨天的篮球比赛我去看了,虽然班上的女生都觉得你很帅,但我不那么觉得。”
“我觉得闻钟比你球技好多了,你真差劲陆京辞,你好好练练吧。”
然后她怒气冲冲地跑向了教室。
她走后没多久,陆京辞將那一页撕掉,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盯著她背影的裙摆处,他长睫下垂,投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浓稠阴影。
当天中午,在食堂买饭的时候。
因为陆京辞和许雾凝参加了物理竞赛,所以来食堂比较晚,排在了餐口队伍的最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陆京辞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正在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