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梅脚步一顿,转过头狠狠啐了他一口。
“小流氓,我看你是皮痒了!我说的是锅里的麵条!”
她快步溜进厨房,耳根子红得滴血。
林二柱拉过小木板凳坐下,看著厨房里忙活的丰满背影,心里踏实无比。
没多久,一碗飘著葱花香的臥鸡蛋面端上桌。碗底还埋著两大块猪油渣,那是柳玉梅专门给他留的。
林二柱大口吃著,柳玉梅坐在对面,单手托腮看他狼吞虎咽。
“二柱,赵富贵那人,手脚不乾净。”柳玉梅压低了声音,突然开口。
林二柱拿筷子的手停顿下来。
“村里人都怕他,他把持著村里的帐本。前年上面拨下来一笔修路的扶贫款,结果路就修了个开头,他说钱没了。可我听说,他家亲戚那阵子刚在县城买了套新楼房。”
柳玉梅眉头微皱。
“苏书记年轻,又是个外地人,八成要被他合伙糊弄。你……你跟苏书记走得近,提点她一句。”
林二柱咽下嘴里的麵条,脑子转得飞快。
今天赵富贵在村口百般阻挠苏清雪查帐,甚至想把流言往自己和苏清雪身上引,明显是做贼心虚。
看来这老东西的尾巴藏不住了。
吃干抹净,柳玉梅利索地收拾了碗筷。
林二柱起身准备回家。
刚转过身,衣角就被扯住了。
“都这么晚了……还走啥?”
柳玉梅低著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手却死死攥著他的衣服没鬆开。
林二柱转过头。
女人微仰著脸,在昏黄的白炽灯下,眼神里的羞赧和期盼藏都藏不住。
林二柱心头那把火瞬间烧了起来。
他长臂一揽,直接把人拦腰抱起。
柳玉梅惊呼一声,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。
“梅姐,今晚我不走了。”
林二柱抱著她,大步走进了里屋。
灯泡拉绳被扯下,屋內陷入一片黑暗。
院子外的月光透过窗欞,斜斜地打在泥土墙上。
木板床发出轻微沉闷的摇晃声,在静謐的桃花村暗夜里,久久未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