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画面突然蒙上了一层雾。
雾后面站著另一个人,一个叫乐归的人,一个被很多人崇拜,却从没告诉过她的人。
她以为他们相互了解,甚至在这之前,她都自信地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。
她哭得喘不上气,眼泪糊了满脸,袖子湿透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哭声渐渐弱下去,变成小声的抽泣。
腿坐麻了。她扶著门板慢慢站起来,面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,头髮凌乱,狼狈得要命。
她踉蹌地走进了卫生间,热水冲在皮肤上,才慢慢地驱散了一点寒意。
洗了很久。直到手指皮肤泡得发皱,她才关掉水。擦乾身体,换上睡衣,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头柜上放著手机。屏幕黑著。
她盯著手机看了几分钟,伸手拿过来,解锁。通讯录滑到“爸爸”,指尖悬在拨號键上,犹豫。
最后还是按了下去。
听筒里传来嘟嘟声。响了五六下,接通了。
“热芭?”父亲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这么晚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?”
听到父亲声音的瞬间,热芭鼻子一酸,差点又哭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哽咽压回去。
“爸爸,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“这不是想你了嘛。”
迪爷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怎么,我们家热芭终於长大了,知道想爸爸了?”
热芭没说话,她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迪爷等了几秒,语气沉下来:“怎么了?是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爸爸,”热芭抓著睡衣下摆,还是开口了,“我……好像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了。”
迪爷顿了顿,声音放柔:“那是好事啊。什么时候带回来我看看?”
“可是……”热芭咬了咬嘴唇,“我今天发现……他一直有事情瞒著我。很多事。我现在不知道……他到底心里有没有我。”
迪爷立刻怒了,“那混小子是谁?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家热芭,反了天了!”
“爸爸~~”热芭拖长声音,“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“好好好,说正事。”迪爷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跟我讲讲,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。”
热芭靠在床头,抱著膝盖。她开始讲,从那个练车的下午讲起。
讲她怎么撞了人,怎么慌慌张张把人拉回公司,杨密怎么安排邓哲当她助理。
讲他搬进楼下,每天变著花样做饭,把她餵胖了好几斤。
讲他逼她跑步,骑著小电驴在后面追。
讲跑男录製,他怎么护著她,怎么在游戏里帮她,怎么在休息室给她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