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龟甲仿佛难以承受张角要问的事情,道道裂纹从其上衍生,开始化作一个个碎片从张角的手心掉落。
便是张角自己,好似也受到了反噬。
婴儿般细嫩的面颊上,突兀的涌现一抹病態的潮红,嘴角流出一缕鲜血。
“牛鼻子老道,你不要命啦?”
“妄推天数,你这身体遭的住?”
张牧一把探出,伸手把张角正卜算的龟甲夺了过来。
他虽然和张角这个牛鼻子老道一见面就会忍不住互懟,但他终归是看重与张角之间的感情的。
隱约猜出张角所算之事是什么的张牧。
可不希望看到张角因为卜算在他看来那莫须有的天命,而把他自己折腾个半残。
然而。
面对张牧的劝阻,张角的眼睛却是始终关注著那被张牧半道夺去的龟甲。
凝视著龟甲大半碎裂掉落在卦桌,唯独张牧手中的三分之一尚存。
且龟甲上生就的裂纹,未曾全线贯穿残甲的画面时……
张角忽然笑了出来。
他看向张牧的目光,越发的欣慰。
龟甲尽裂,天数难改。
但现在嘛。
他看到……
却是心中所卜算的事情,尚留有一线生机。
而这生机。
无疑是应到了眼前这个对他缺乏尊重的年轻人身上。
望著张牧脸上焦急且做不得假的神色,张角以袖口擦拭掉嘴角的鲜血,笑呵呵道:“臭小子你放心。”
“这天下间想让老道死的人多了!”
“区区一卦罢了。”
“老道缓个几天就好了。”
朝著示意张牧自己无碍后,张角提醒了张牧一句。
“不过小子,你听老道一句劝……”
“无论你手中有何凭仗,在没彻底踏入霸皇境之前,关乎帝陵之事,能避则避。”
“帝陵再诡异,只要你不主动招惹,它们也只能和死人打交道而已。”
“它如果越界了,妄图沾染生者的世界……”
“无需你出手,自会有人去制衡。”
“制衡?谁能制衡?”见到张角告诫自己帝陵之事,张牧连忙追问道。
说话间,张牧手中的龟甲残片,被他隨意的放在了卦桌的一角。
对於张牧的追问……
张角没有明说,而是仰头望向了雒都城的天。
但在张牧跟著仰头看向天际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