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清晰凌厉,一头长髮束作汉时武將髮髻,乌黑如墨,丝缕分明。
观其模样,正值青壮。
石棺主人虽然没有生机,但他依旧保留著生前英挺桀驁的武將容貌。
仿佛他不是死了。
而是只闭眼小憩了须臾,下一秒便会睁眼,再度披甲出征。
生与死的界限,在眼前这具墨玉石棺內的汉將尸身上彻底模糊,为之崩坏。
“好生诡异!”
“秦俑抬棺汉將尸,尸將口唤秦皇名。”
“你的生前,到底遭遇了什么?”
张牧直视著尚未完全復甦的石棺主人轻声开口。
他认不出这保留了完好面貌的棺內汉將尸身,究竟是过往的哪一位年轻汉將。
但他清楚一点。
入墨玉石棺內长眠,然后於死后归来再战,绝非这位汉將尸身所愿。
因为他留意到了墨玉石棺內同葬的一柄断为两截的八面汉剑。
他更注意到了在玄铁鳞甲的护心部位,存有一处疑为羽箭贯穿后留下的致命缺口。
那不是他之血气化身此前所造成的破坏。
是玄铁鳞甲本来就存在的。
换而言之。
这尊汉將生前不是自然老死的,而是战死的。
死后被俑兵夜行收走了尸身,然后在今天撞见了他张牧。
是和外族力战而死?
还是为诡异的帝陵兵俑所镇杀?
张牧猜不透,也无心再深究。
比起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,张牧暗暗记下汉將尸身的样貌,准备留待將来再行找人查询后……
他的眸光聚焦在了即將被汉將尸身吸光的黑雾,以及石棺表面忽然亮起来的先秦云纹和镇煞符籙。
终於要活过来了吗?
张牧心神一刻也不敢大意。
不仅是张牧生出汉將尸身要“復活”的预感。
下方自出现后就不曾发起攻势的三百六十五尊骑战俑,好似也觉察到了它们將军的復甦。
一尊尊骑战俑低下头颅,无声的恭迎著石棺主人的到来。
这一刻。
苍穹之下的雷霆为之消弭,无有半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。
就在这万籟俱寂的剎那——
棺中主人,沉眠不知多久的汉將尸身,眼睫忽然微颤。
只是极轻,极缓的一次抖动,但其带来的震撼,於张牧而言,比今夜看到的一切都甚。
因为在汉將尸身眼睫微颤的同时,一股强绝的气息在其身上復甦。
顷刻间。
那股气息的强度就迈入了武相境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