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。
当张牧注意到吕布握著方天画戟的手,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表现时……
“好吧!”
“如奉先你所愿。”
“待会你要撑不住了,支应牧一声就好。”
张牧鬆了耸肩,身上积蓄到极致的杀意缓缓消退。
就像是误入此间战场的无关者一般,他悠哉的来到了金狼卫尸傀旁边,拉著“郭嘉”离开了此地。
在这个过程中。
另一个张牧,也即张牧的血气化身也在消散,化作了精粹的血气回到了他的体內。
注视著脱离战场的张牧,檀石槐的眼底凝重了三分。
比起和吕布独斗,他更情愿和张牧鏖战。
对於张牧自言离开的话语,檀石槐是半个字都不信。
有著先前他和吕布交手,张牧背后掏心窝子的事情在前……
他檀石槐要是信了,那才是真正的傻子。
“杀!!!”
不等檀石槐出手拦下张牧,吕布已经动了。
一步踏落,虚空音爆。
褪去九十九丈修罗法相的他,看似收敛了通天异象,实则將一身翻覆天地的血气、战意、血海深仇尽数压入肉身方寸之间。
此刻的吕布,没有招式浮夸,没有法相滔天。
唯有一颗执念焚心、只求毙敌的死战之心。
银色方天画戟划破长空,带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雪白戟芒。
锋芒凛冽,撕碎沿途所有流散的风沙与血气,直劈檀石槐头颅!
这一戟,是吕布积压数年的血仇。
是并州万千同族惨死鲜卑铁蹄下的滔天恨意!
面对雷霆扑来的吕布,檀石槐立在原地,衣袍猎猎,神色漠然又带著一丝草原雄主的睥睨。
从一开始,他就根本未將吕布放在眼里。
身为统一鲜卑诸部的不世雄主,檀石槐有足够自傲的底气。
方才吕布藉助修罗法相,尚且只能与他勉强僵持。
如今自散法相、敛尽异象杀来,在檀石槐眼中,无非是换个死法而已。
“螻蚁也想翻天?”
檀石槐不闪不避,抬起枯瘦的右手,一方血气所化的掌印被他推出。
轰!!!
掌印与画戟轰然相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炸裂巨响,只有一股恐怖、霸道、碾压级的蛮力骤然爆发。
吕布势劈山河的必杀一戟,竟被檀石槐徒手稳稳接住。
坚硬无比的方天画戟杆剧烈震颤,龙吟般的金属哀鸣响彻四野。
吕布虎口瞬间崩裂,猩红鲜血顺著戟杆飞速滴落。
一股磅礴浩瀚、带著镇压之力的劲气,顺著画戟疯狂倒灌而入,直衝四肢百骸!
“噗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