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锋翻飞,招式大开大合间,两人的每一击都带著摧毁山河的力量。
吕布的招式狂野霸道,每一戟都蕴含著魔性的狂暴与杀戮。
张牧则以灵动见长,赤红血焰包裹下,他的身法如鬼魅般游走,黑色战戟在他手中挥洒自如。
时而刚猛破空,时而绵密如水,將吕布的狂暴攻势一一化解。
百息之內,两人已交手数百回合。
五原郡城的残墟在这等高强度层次的战斗中更加支离破碎,地面被戟芒划出纵横交错的沟壑,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气与杀意。
张辽远远观战,手心满是冷汗。
他看得出来。
兄长与吕布的每一击都毫不留情,拼的都是实打实的力量和境界,稍有不慎便是重伤甚至殞命。
“轰!”
又是一次硬撼的交手过后。
这一回无论是张牧还是吕布,皆是在强大的反震之力作用下失去了对身形的控制,自半空中坠落在地,於地面上砸出一道四周布满裂纹的大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躺在深坑之中,吕布狂妄霸道的大笑声响起。
他的眸中虽然依旧有嗜血和杀戮的魔性残留,但比这二者更为炽盛的,则是其中充斥的高昂战意。
战意的鼓舞加持之下,吕布已经不满足於当前同张牧的廝杀。
他想更加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。
“嗤嗤!”
下一刻。
吕布所躺的深坑中有磅礴的血气沸腾,浓稠如液的血色雾气笼罩了整方天地。
伴隨著无尽血光冲天而起,一尊三十三丈的巍峨武道法相凝形出世。
法相头颅威严狰狞,状如阿鼻狱中修罗。
其双目漆黑如渊,眸光垂落间,其內不时闪烁阵阵猩红之光,翻涌著睥睨寰宇的孤傲和凶狂。
法相的身上,血色战鎧披掛其间。
不同於张牧所凝聚出的武道法相所披掛的黑色战甲的厚重,吕布法相所披之战鎧就像是用恶魔的尸骨锻造而成的一般。
血色战鎧的肩鎧尖锐崢嶸,稜角好似滴血,流转著暗红幽光。
鎧甲的每一个鳞片上,鐫刻的也不是如张牧武道法相战鎧上的金色铭纹,而是一张张尖啸哀嚎的鬼面。
那画面……
就像凡是每一个被吕布所斩杀的敌手魂魄,都被这尊武道法相的血色战鎧吞噬了进去。
单只是它静静佇立在那里,便有沉沉摄人心魄的威压席捲天地。
砸落在深坑中的张牧抬头著吕布率先凝聚出的武道法相,他的眸子落在了这状如修罗法相的眉心。
注视著吕布眸中炽盛的战意……
他察觉到。
吕布体內的魔性早已经隨著先前的那番高烈度的战斗而逐渐被压制,如今出现的武道法相,或许是其刻意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