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却知晓。
所谓血焰,实则是血气催动到了极限,压缩到了极致的外在体现。
在这种极致的血气运用面前,聚罡境强者利用血气化作罡元护体的手段,都可以一律被视作肤浅。
两者的差距不亚於是把水凝结成冰,但却又让水兼具冰的硬度和保持自身的柔之间的区別,吕布无疑是后者。
“呵呵!”
“能被汝吕奉先视作可堪一战的敌手,真不知道是牧今晚的不幸还是幸运。”
张牧脸上的凝重之色缓缓消融,在他说话间,隨著嗤嗤声响起,在张牧的体表竟也迸发出了与吕布身上一般无二的燎原血焰。
不,两人还是有些区別的。
吕布体表血焰呈现黑红之色,张牧则是纯粹的赤红。
赤红血焰始一出现,张牧脚下踏著的血气真龙就像是受不了这种灼烧一般,於半空中溃散了开来。
但唯有张牧清楚。
血气真龙看似溃散,实际上则是化作了薪柴融入了赤色血焰中。
面对吕布这样的强敌,血气真龙这等“花里胡哨”的作战手段,等同於给自己增添负担。
不止血气真龙是负担,巨大的武道法相也是如此。
而这。
也是两人谁也没有凝聚出武道法相的原因所在。
不是不能,而是没那必要。
武道法相看似威猛,却也只適合在人数眾多的两军阵前使用,可大幅提振己方声势,震慑削弱敌军士气。
若是在实力相差无几的私斗切磋中,谁若是率先衍化武道法相,必然会吃亏。
因为武道法相庞大的身体,就註定了会牺牲部分灵活性。
对手如果未曾衍化法相只以本尊鏖斗,战斗的场景可就要与硕鼠戏象没什么区別了。
“嗡!”
战戟破空声传来。
失去了对手的黑色战戟回到了他的主人手中,兀自震颤不止。
其在张牧的握持下,徐徐指向了下方的吕布。
“战!!!”
战字落下的剎那。
双足踏在地面之上的吕布动了。
其人浑如从地狱中杀出来的魔王,裹挟无尽戾气和暴虐冲天而起,杀往张牧立身所在。
无尽旷野之上,明月高悬。
一团人形赤红血焰和一团人形黑红血焰狠狠的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