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前世唯物歷史上,曹操至死未曾称帝,死去时的头衔也始终是大汉魏王,代汉称帝的是他的儿子曹丕。
可放在这方神话世界呢?
按照郭峮所说的,如若在未来曹操依旧至死不曾称帝,依旧是他的儿子曹丕代汉称帝,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。
一代梟雄曹孟德身死,会不会意味著是他以身死的代价承受了大汉国运和皇道龙气的反噬,为將来儿子曹丕的代汉立魏铺平了道路呢?
张牧没有继续发散思维下去,也不想让二弟张辽在武道路途上受制於汉庭,於是他再度看向了雁门郡守郭峮。
“第二种破境方法呢?”
听到张牧这般一问,雁门郡守郭峮便清楚了他对第一种破境之法兴致缺缺。
他隨即说道:“公治可曾听说高祖皇帝得天下之后,曾定下的白马之盟?”
“郡守您是指非刘姓不得称王?”
张牧做出了回应。
他又不是九漏鱼,连白马之盟都不清楚。
“不错,正是非刘姓不得封王的盟约。”
“自盟约定下的那一刻起,高祖皇帝的后裔便承载著帝朝的部分国运和福泽。”
“即便有朝一日国运倾颓,在那部分国运和福泽的庇护下,高祖皇帝的血裔中便会涌现扶大厦之將倾者,再兴汉稷。”
“镇诸吕之乱的文帝如此,终定匈奴夷祸的昭宣二帝如此。”
“平王莽,再开山河的光武皇帝亦如此。”
郭峮的视线瞥向张辽,笑呵呵的说道:“公治你要是能找到一福泽深厚的汉皇后裔,令文远与之歃血结义,定下金兰之约……”
“藉助那汉皇后裔的福泽和运道,破境自然不难。”
“但此法有一弊端。”
“一荣共荣,一陨俱陨,命数绑定之下,谁也难苟活。”
“况且。”
郭峮语气唏嘘。
“世间若真有这样的汉皇后裔,其人必然也是一只未来註定称孤道寡的潜龙。”
“那样的人,又怎会捨得把自己的福泽和运道分予他人!”
“若真有……”
郭峮自己打断了自己,再度问向了张牧一个问题。
“你知道光武皇帝为何早死吗?”
“正是因为他把属於自己的那份福泽和运道分给了王下诸將啊,所以才有了那云台二十八將话封侯,有了那二十八將平定乱世的强绝武力。”
“光武前车在前,后来的汉皇后裔只要不蠢,就绝不会再那般做。”
郭峮说的语气决绝,但一旁的张牧却是听的不敢苟同。
若这方世界的光武真如面前的郭峮描述的那般……
那么。
似光武这等分己身气运给旁人的汉皇后裔,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因为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之中,还真有一个具备这等品格的汉皇后裔。
汉昭烈帝。
蜀汉浪漫之风的缔造者,大汉帝朝最后的体面。
不负桃源盟约的好兄长,寧舍社稷也要报兄弟血仇的刘备,刘玄德。
纵观千古青史,帝中仅此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