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驾驭不住那种同族血液中的魔性……”
“即使將来你得了天大的造化,靠著吞噬炼化同族血液侥倖臻至本將所处的境界,也只会是一个满脑子充斥著杀戮欲望的魔將,连山野间茹毛饮血的野兽都不如。”
“因为野兽遇到强敌会呜咽恐惧、会逃跑,而魔將只会被那股滔天魔性所支配,不死不休地杀戮到底。”
“待到体內血气消耗殆尽,就是他殞命之时。”
汉军新兵被张牧的话嚇住了,但四周的雁门郡老兵却听得心有戚戚。
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无数次的老兵,不是初来乍到、什么都不清楚的新兵。
戍守边域多年的他们,在过往的岁月中不是没有见识过那些为了突破境界、暗中不惜朝著袍泽尸体和无辜汉地百姓痛下杀手的老兄弟。
但无一例外。
那些人在炼化了源自同族袍泽的精血后,全都疯魔了。
要么在与外族廝杀时,在杀戮的刺激下诱发魔性,不知死活地衝进敌人包围圈;
要么……
雁门郡老兵敬畏地望了张牧一眼。
魔性还没爆发,事泄之下就已经被这位將军大人强势镇压抹杀。
“將军!我……”
听完张牧的描述,汉军新兵想要开口保证將来绝不会那样做。
可不等他说完,就听到张牧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举刀向內,利用同族之血提升修为,不算本事。”
“这样的人,本將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真正有本事的人,就是去了北边把那塞外异族的老弱妇孺全杀了,提炼他们体內的精血为己用,本將也绝无二话。”
张牧此话一出,在场的雁门郡老兵全都会心地笑了出来。
因为这样的事情,眼前这位年轻的將军大人真的没少带他们做过。
车轮平放,仅是基操。
汉军新兵被张牧后续说出的话惊呆了,打死他也未曾料到自家將军大人的底线竟然如此灵活。
但就在这时。
他的鼻子嗅到了一阵清香。
张牧和在场的其他汉军士兵也闻到了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清香传来的方向望去……
半空中那三座以地脉玄黄之气为薪柴的符籙大鼎之內,渐渐有数量不等的血丹正在凝练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