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!”
中年文士口中轻敕。
一个由儒家浩然正气凝聚的古字顷刻间於空中显化。
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,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郡守印綬,指尖径直朝印綬上鐫刻的铭纹一点。
“吟!”
龙吟声乍现。
伴隨著龙吟长啸,雁门郡城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下方的地脉中,玄黄之色的龙气不断涌现,织成了一方护城大阵,將整座雁门郡城保护起来。
“呼!这样总该万无一失了。”
中年文士擦去额头的汗水,转头没好气地望向时刻守候在身边的一位俊毅沉稳的小將。
“文远!来日你若武道修为臻至武相境,与敌人廝杀时务必离己方城池远点,万勿学你这位兄长。”
“雁门郡有他镇守,是我大汉边地百姓的福气。”
“可照他这个打法,於老夫这等文士郡守而言,折寿十年怕都是轻的!”
听闻郡守大人的抱怨,被唤作“文远”的沉稳小將尷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回想起兄长那偶尔不正经的性子,他罕见地没有反驳,而是聚睛远眺城外。
“胜负……要分了。”
沉稳小將低喃,神色间满是对自家兄长战力无双的自信。
像是回应小將所言一般。
及至漫天的飞石尘土撞击在护城法阵上消散——
战场的场景,映入了城头上所有汉军士兵的眼帘。
哪里还有什么鲜卑人血气战阵所化的三十丈长血色虚蟒?哪里还有什么武道法相?
偌大的战场之上,有的儘是血气虚蟒被击溃瞬间所留下的遍地横尸。
三千来犯的鲜卑骑兵,此时已无一人还能站著喘气。
而在战场中心,主动解除了武道法相的张牧正目无波澜地俯视著躺在地上、眼瞅著出气多进气少的鲜卑千夫长。
他的神情中没有多少大战胜利后的喜悦,他看著鲜卑千夫长的模样,更像是在看一头被自己隨手宰杀的猪狗。
“汉……汉將……”
鲜卑千夫长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张牧,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——
“扑哧!”
一柄黑色战戟洞穿了他的脑袋,结束了他的生命。
“都要死了还这么多废话!你当这是小说啊!”
“本將宰了你,你们那前两年死了的老王檀石槐还能从地底爬出来,替你跟本將索命不成?”
张牧自言自语。
可当他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死去鲜卑千夫长的心臟处时,不禁浮现诧异之色。
“本以为你把血气本源都消耗完了,没成想体內竟然还残留了数滴血精。”
“正好,我那二弟过不久也要突破境界,吞服了你这血精,定能为他破境时增添几分底蕴和把握。”
蹲下身,张牧並指为剑,落在鲜卑千夫长尸体的左心处。
接著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张牧明明没有手持利刃,可当他的指锋触及之处,无论是尸体上的皮甲,还是尸体本身的血肉,皆被切割开来。
“咚!咚!”
就在张牧指锋刚切开尸体的皮肉时,一股强有力的跳动声从左心处传来。
望著那在鲜卑千夫长本人死后仍在兀自跳动的心臟,张牧脸上没有浮现任何惊讶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