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寧脸色煞白,转身就要往警车里钻。
她一秒都不想多待,只想赶紧回局里把今天这事压下去,连夜托关係赔罪,只求別引火烧身。
脚刚抬起来,身后就传来陈默淡淡的声音。
“站住。”
两个字硬生生把赵晓寧钉在了原地。
她硬著头皮转过身,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陈先生,您还有什么吩咐?今天是我们基层工作失误,我回去一定严肃批评下属,立刻整改……”
陈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慢悠悠掏出手机,翻出个號码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,听筒里传出叶昌国的声音。
“陈先生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,是不是靖戈和云舒那俩孩子给你添麻烦了?”
“他俩挺安分,没惹事。”
陈默笑了笑,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脸色越来越白的赵晓寧。
“就是问问你,今天说收拾赵家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叶昌国的语气瞬间认真了几分。
“纪委已经正式立案,正在走程序。赵家在浙省经营几十年,扎根很深,一层层核查下来得费点时间。怎么,出状况了?”
“状况挺大。”
陈默语气平平。
“赵家都带人上门抓我。一个姓赵的副局长带队,先说我殴打他人,见监控没了证据不足,又想给我安几桩陈年命案,打算把我弄进去牢底坐穿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两秒,叶昌国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。
“陈先生,您开扩音。我跟这位赵副局长说。”
陈默点开免提,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下一秒,叶昌国的声音传遍整个別墅门口。
“我是叶昌国。”
“陈默先生是我叶家的恩人,叶靖戈、叶云舒是我亲侄子侄女。中央纪委已经启动对赵家的全面调查,你们杭城市局,没有任何权力对陈先生和他身边的人採取任何措施。”
话音落下,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晓寧浑身猛地一颤,脸色惨白,连嘴唇都没了顏色。
听到那个名字时,她脑子一片空白,膝盖像是被人抽了一棍子,再也撑不住身子,“噗通”一声瘫倒在地上。
旁边两个年轻民警连忙伸手去扶,可赵晓寧软得跟煮烂的麵条似的,根本使不上半点劲。
跟来的几个警察全傻了眼,一个个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