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他早就查得清楚。
这个叫张德帅的,就是个外地来的行商,背后靠著两个人。
一个王甫成,青石镇前镇守使,回临安城混了个主簿閒差,管管卷宗,屁权力没有;
再一个可能就是临安城县守,搁县城里算个人物,放到郡城,连给沈家提鞋都不配。
本来他还顾忌著是不是有什么藏著的势力,蹲了三天,確定这小子就俩靠山。
不过为了稳妥起见,他还是拉上韩家老三、何家老二,直接上门摘桃子。
“沈泽,郡城沈家嫡子。”
他抬下巴点了点旁边两人。
“韩家三公子,何家二公子。我们三家在郡城是什么分量,你隨便找人打听打听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,语气直截了当。
“你这店里的秘药配方,还有那猛男酒的方子,我们看上了,交出来吧。”
陈默沉默了两秒才开口。
“几位公子,小店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官府那边都备过案的。再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点试探。
“我跟县衙王主簿是过命的交情,王主簿跟县守大人关係匪浅。几位这么做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
这话一出口,店里先是静了一秒。
紧接著就是肆无忌惮的大笑。
笑得直拍椅子扶手,身子都往后仰。
三个人的笑声很大,门外排队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王甫成?”
沈泽笑够了,抹了抹眼角。
“你说的是那个从青石镇的前任镇守使?他在我们眼中就一个泥腿子?还有县守?”
他往前凑了凑,提高了嗓门,故意让门外听个真切。
“你现在就去把他叫过来,你看他来了,敢不敢在我们面前放一个屁。”
“临安城的县守,在我们沈家眼里,就是个打杂的。”
沈泽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。
“只要我爹给郡守递一句话,他这当天就得县守的位置下来。你觉得,他会为了你这么个外地商人,得罪我们三家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陈默的胸口,力道不轻。
“姓张的,识相点。把配方交出来,秘药和酒的存货也一併带来。別耍花招,你要是敢跑,我保证你连临安城的城门都出不去。”
“张老板。”
韩三公子“啪”地一声收了摺扇,语气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