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猜,他能撑多久?”
人群刚要起鬨。
“啊……!”
三楼如花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,直接打断满街的喧闹。
柳敬亭摺扇“啪”地往上一指。
“诸位,计时开始!”
小徒弟“当”地又敲了声锣。
紧跟著第二声、第三声惨叫,一声比一悽惨。
然后,突然停了。
整个醉月楼里的人也跟著安静下来。
五息。
十息。
柳敬亭眉头一皱,摺扇轻轻敲著掌心。
“不对,太安静了。这才不到十息,难道王掌柜要挑战失败了?”
话没说完,房间里“砰”地一声闷响,像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。
接著又是一声更沉的声响。
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响动,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瓦上。
房里不断传出王掌柜的惨叫声。
柳敬亭摺扇“唰”地一展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来了!如花姑娘变招了!刚才那是试探,这才是真功夫!王掌柜已经被如花姑娘压住,他在硬扛!”
话音刚落,里头的声音又没了。
柳敬亭的扇子僵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圆。
楼下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一息,两息,三息。
突然炸出一声嘶哑的闷哼。
跟著节奏改变,比刚才更快、更密。
柳敬亭摺扇“啪”地拍在手心。
“还没没结束!他没倒!王掌柜扛住如花的猛攻!”
人群里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赌坊伙计手里的单子,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。
房间里的战斗逐渐有了章法,一波接一波,先缓,再急,再狂暴,跟著又缓下来,循环往復。
每缓一次,楼下就有人鬆口气;
每急一次,又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柳敬亭站在条凳上,半眯著眼,手指轻轻敲著摺扇,声音跟著节奏一高一低。
“诸位细听,这是叠浪!一浪叠一浪,一浪更比一浪高!寻常男人连第一浪都扛不住!你们听!第一浪!第二浪!第三浪……!”
屋里传出一声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