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静静看著他,也不插话、不催促。
“我被孙掌柜欺负得走投无路,官府不管,我夜夜睡不著。”
赵掌柜声音沙哑。
“我真的想过,花钱雇几个打手,也去砸他的店,也把他堵在巷子里打一顿出气!”
他双手微微发抖。
“可这临安城內,我没有一个靠山,怕事后被发现,所以一直不敢有动作,更不敢闹出人命,否则我一家老小都要被株连,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陈默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淡淡开口。
“你太心慈手软了。”
赵掌柜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。
“恶人不除,后患无穷。”
陈默喝了一口茶。
“该杀,就得杀。”
这一刻,赵掌柜心里彻底发寒。
他都快忘了,眼前这人是动不动就灭族的大魔头,不是隨口说说狠话
这位年轻公子,是真的视仇人性命如草芥,真的能毫无波澜地定人生死。
陈默看著脸色发白的赵掌柜,继续开口。
“刚好,不用我多跑一趟。”
“你去联繫杀手,把打压你的所有人,外加我的目標,一併做掉。”
“一、一併做掉?!”
赵掌柜眼睛瞬间瞪圆,嘴唇疯狂发抖,连连摇头。
“公子!万万不可啊!孙掌柜心眼坏、仗势欺人,百般欺压我,他確实恶毒!可他只是市井小人作恶,顶多罚钱惩戒,罪不至死啊!”
话音落下,店內死寂。
陈默不再说话。
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著赵掌柜。
没有怒色,没有呵斥,只有一片死寂的目光。
可这目光压在赵掌柜身上,比怒骂、比恐嚇更让人窒息。
赵掌柜不敢对视,慌忙低下头,脑袋埋得极低,指节泛白,浑身止不住的哆嗦。
他要是今天敢拒绝,敢忤逆陈默的意思,他这唯一的靠山,以后就会没了。
到时候,孙掌柜变本加厉,他和他的家人,必死无疑。
挣扎、恐惧、侥倖、绝望,在他心底反覆拉扯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赵掌柜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。
“公子说得对……是我妇人之仁。”
“这种恶人留著就是祸害,今天饶了他,明天他还会害人。杀一个,就少一个祸害!”
看著他彻底妥协,陈默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,轻轻放在柜檯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