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就是太年轻,心性太嫩,典型的愣头青。
空有一身修为,脑子却拎不清。
凭著一腔热血就敢喊著报仇,真敢衝去李家,下场只有一个,白白送命。
陈默没出声嘲讽,也没出声劝阻。
没必要。
年轻人不吃亏,永远看不清现实。
就在这时,床上奄奄一息的周馆长,似乎感知到了外人,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他浑浊的视线缓缓移动,最终落在了门口的陈默身上。
看清来人的瞬间,他枯槁的脸上微微一动。
抬起手,用尽全力摆了摆。
“你们……都先出去。”
声音虚弱沙哑,几乎听不清晰。
师娘身子一僵,满脸担忧,捨不得离开。
韩铁生也上前一步,低声道:
“师父,您身体……”
“出去!”
周馆长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。
韩铁生不敢违逆,只能咬咬牙,转身退出房间。
师娘深深看了一眼周馆长,又悄悄瞥了陈默一眼,万般顾虑压在心底,轻步退了出去。
最后剩下的周平,满脸不甘,还想留下来守著师父。
“师父,我留下来陪您!”
周馆长再次摆摆手:
“我有话,要单独跟张德帅说。”
周平眉头紧皱,在他眼里,陈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懒汉废物。
出身平平,没背景没靠山,进了武馆还不知道拼命练功,整天装病偷懒,自甘墮落。
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人。
明明握著翻身的机会,却偏偏要糟蹋自己,烂泥扶不上墙。
周平最后狠狠扫了陈默一眼,满是鄙夷和不解,不甘地退了出去。
迫於师父的威严,周平纵然满心不情愿,也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门外,转身走出房间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一瞬间,偌大的房间里,只剩下陈默和垂死的周馆长两人。
房门紧闭,隔绝了所有声响。
周馆长靠著最后一口气,定定盯著陈默,缓缓开口:
“张德帅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没有铺垫,没有寒暄,直接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。
陈默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无波无澜,没有开口回答。
周馆长看著他这副淡定模样,虚弱地笑了笑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