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青石镇的屋顶染成红色,陈默从药铺回到小院。
离深夜动手还有不少时间,要等夜深,赵家所有人睡死,那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,急不来。
吃完晚饭,陈默拉著二女进房修炼。
不一会两人体力耗尽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確认两人睡熟,陈默才悄无声息起身。
利落穿上防弹衣,套好防刺服,又將夜视仪戴在眼前。
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,身形一闪,便融入夜色里,朝著镇中心的方向隱匿而去。
与此同时,青石镇最好的酒楼里,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
主位上坐著新任镇抚使沈泽,锦袍加身,眉眼高傲。
下方左侧坐著赵老爷子,右侧是李家主,周馆长坐在李家主一旁。
“沈大人,这杯老朽敬您!”
赵老爷子率先端起酒杯,站起身。
“您出身郡城沈家,名门望族,肯屈尊来我们这小地方,是青石镇的造化!往后老朽赵家,还有全镇百姓,都仰仗大人照拂,老朽先干为敬!”
说罢,赵老爷子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沈泽端著酒杯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赵家主客气了,本官奉旨前来任职,自会打理好镇上事务,不必多礼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,压根没把赵老爷子放在眼里。
李家主见状,连忙也站起身,双手捧著酒杯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沈大人,在下李家主事,我们李家在青石镇做了几十年生意,向来安分守己。
大人初来乍到,若是有任何需要打点的地方,李家绝无二话,还望大人日后多多关照!”
“李家主有心了。”
沈泽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却连一口酒都没喝。
在他眼里,这两个小镇土家主,比他府里的奴僕还低贱,粗鄙不堪,就算再怎么討好,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可他就喜欢这种被人捧著、高高在上的感觉,在郡城,他哪有这待遇?
周馆长见状,也只能硬著头皮起身,举著酒杯。
“沈大人,在下武馆周通,日后还请大人多多指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沈泽没有看他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。
席上气氛一时有些尷尬,李家主立马打圆场,笑著招呼:
“大人,快尝尝这道菜,是镇上最拿手的手艺,別处吃不到!”
酒过三巡,桌上的客套话渐渐淡,暗地里的较量,终於摆上了台面。
赵老爷子放下酒杯,转头看向李家主,脸上笑容和煦。
“李老弟,说起来,咱们也是老相识了。这些年李家在镇上顺风顺水,全靠前任王甫成大人照拂吧?”
李家主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赵老哥说笑了,李家靠的是诚信经营,哪能全靠旁人关照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赵老爷子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