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在青石镇待了六年。六年里,每年考评都是优等,可每年的调任文书全都石沉大海。
不是本官不想走,是上头没人替本官说话。干得再好,也是白搭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陈默。
“这次县守大人收到秘药,心里高兴,主动询问本官的情况。没想到事情进展得格外顺利,调令昨儿刚到。等新镇抚使到任后,本官便回县衙述职,总算是往上挪了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和感慨。
“这一步,本官足足等了六年。”
陈默端起茶杯,没急著喝。
“六年考评全优,说明大人是个做事的人。镇抚使这个位置,能坐满六年还年年全优,恐怕没几个能做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县守大人肯主动过问,也不全是因为秘药。大人本身有实绩、有能耐,缺的不过是个递句话、敲开门的契机。
我的药,顶多算个由头,真正撑著大人往上走的,还是这六年扎扎实实的功劳。”
镇抚使看著陈默,沉默片刻,忽然释怀一笑。
“张公子说话,总是这么让人舒服。”
陈默也笑了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。
聊到李家和赵家的事,镇抚使轻描淡写一句带过,没有问陈默任何问题。
陈默也没有解释什么。
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镇抚使知道是陈默做的。
但他不问,不追究。
上次派人去追查,也是做做样子。
不值得为一个李家和赵家去得罪张德帅。
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地同时端起茶杯,將这个话题轻轻揭过。
就在这时,镇抚使放下茶杯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息。
“张公子。”
他放下茶杯,
“你身上的气息,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。”
陈默放下茶杯,坦然道:
“嗯。前不久刚突破內力境。”
镇抚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,沉默了好几息。
十余天。
从气血境到內力境,只用了十余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