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院中。
刚突破气血境,他正闭著眼感受丹田里那团缓缓转动的气血。
沉甸甸的,像被压缩到极致的水银,每转动一圈,筋骨就被一丝一丝地淬炼。
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砰!”
门板撞在墙上,震落一片墙灰。
青竹正蹲在井边洗衣裳,嚇得手一抖,湿淋淋的衣裳掉在地上。素月从屋里衝出来,一把將她拉到身后。
李明远大步闯进来。
崭新的锦袍,腰间掛著成色极好的玉佩,整个人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。
他往院中一站,目光扫过素月和青竹,最后盯在陈默身上,嘴角掛著一丝掩不住的快意。
“张德帅!你大祸临头了!”
声音又尖又亮,整条巷子都听得见。
“我李家三名护院前几日惨死在巷中,尸体里取出诡异铁器残片,凶器歹毒异常,见所未见!
而案发当晚你在醉香阁与我起过爭执,还有人亲眼看见从醉香阁出来后,你往那条巷子方向走去!人证物证俱在,我看你拿什么抵这三条血债!”
锦衣巡检从门外跨进来,抬手止住他。
亮出腰牌,话不多。
“张德帅,李家报案,说你残害他们李家三名护卫,跟我们去一趟镇抚司,配合调查。”
一名灰袍老者从门后走出,来到李明远身后。
很明显也是李家的人。
六十来岁,身形削瘦,眼窝深陷,目光像两粒钉子。
“张公子,请吧。”
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带著压迫。
陈默能感受到灰袍老者和巡检两人实力远超过他!
灰袍老者是气血境。
而巡检至少是內力境高手!
李明远伸手一指素月和青竹,眼底翻涌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。
“那两个女人也带回去!她们跟张德帅是一伙的,一併审!”
“嗯?我是巡检还是你是巡检?”
巡检斜眼瞥了李明远一眼。
李明远立刻闭嘴。
“她们二人和本案有关,也一起去趟镇抚司。”
巡检看向二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