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老鴇领著七八个姑娘鱼贯而入。
穿红著绿,燕瘦环肥,在矮桌前站成一排。
有的低头绞著手帕,有的偷偷抬眼打量陈默和赵庸。
赵庸隨手点两个,一左一右坐他身边,左拥右抱,整个人飘飘然,端起酒杯灌一口,转头看陈默。
“张兄弟,你挑哪个?”
陈默扫一眼。
姑娘们各有姿色,但规模比起师娘差一截。
师娘的美是素净里透出来的韵致,这些姑娘的美是脂粉堆出来的热闹。
他隨手指一个穿素色衣裳的,那姑娘微微一怔,低头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赵庸哈哈大笑。
“张兄弟眼光不错,这姑娘新来的,叫青竹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,端起酒杯,冲她举了举。
“青竹姑娘,名字挺好听。我叫张德帅,你將就记。”
青竹愣一下,抿嘴低头,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张公子说笑。”
门帘从外面掀开。
一个锦衣青年端著酒杯晃进来。
脚步虚浮,酒气熏人,眼底那点醉意遮不住脸上的阴沉。
李明远。
每次来武馆都前呼后拥,眼神从不往普通弟子身上落。
李明远也来占位置。
但最好雅间被赵庸订去,他只能坐隔壁。
几杯酒下肚,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他认得赵庸身边那个生面孔,是武馆新来的,粗布衣裳,一看就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。
他和赵庸不对付,不敢拿赵庸怎样,但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乡野村夫?
这股火,越来越旺。
他没看赵庸,目光直接落在陈默身上,然后移到青竹身上。
青竹的手指正搭在酒杯边沿,刚给陈默斟完一杯。
“这姑娘,我刚才点过。”
李明远指指青竹,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带著酒气和压迫。
“怎么坐別人旁边?”
老鴇脸色一变,赶紧上前打圆场。
“李公子,青竹新来的,不懂规矩,我这就给您换一个……”
李明远没说话,盯著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