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往她那边偏了偏身子,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“嫂子,俊哥的情况,医生是怎么说的。”
她嘆了口气,眼睛有点湿润。
“医生说脊椎损伤,高位截瘫,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。”
陈默倒吸一口气,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气。
他转回去看著王俊,语气真诚。
“俊哥,你好好养病。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,以后说不定还能恢復。你在这儿躺著,嫂子在这儿照顾你,你得振作起来,別让她担心。
兄弟我在外面认识不少医生,我帮你打听打听,看看有没有什么专家能治你这个病。你放心,花多少钱兄弟我都帮你出。”
王俊的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你他妈闭嘴!离我老婆远点!”
陈默没理他,又往她那边偏了偏身子,声音又压低了一寸。
“嫂子,俊哥醒过来一直这样?”
“一直这样。大喊大叫,有时候哭,有时候说胡话。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创伤后应激是一方面。但他这种情况,说有人要杀他,说视频是假的,说剎车被人动了手脚,还说我害的他。
嫂子,我建议你找精神科的人过来看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精神科?”
“我有个朋友,车祸之后也这样。总觉得有人害他,说监控是假的,说剎车被人动过。
后来確诊了,被害妄想症。这种病不能拖,越拖越严重。”
陈默的声音放得很轻,眼睛一直看著她。
“你照顾他已经很辛苦了,別再让他把自己嚇出个好歹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以前他什么都不怕。”
陈默伸出手,轻轻搭在她手背上。
她的手一颤,没有抽开。
“嫂子,俊哥在外面那些事,你知道吧。”
那伽调查王俊的信息,包括王俊在外面包养好几个年轻女人的事,这些信息资料现在就在陈默的手机里。
她的手指猛地收紧,没说话。
陈默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但你没离开,换別人早走了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自己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