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美式不加糖,很苦。”
幽灵端起自己的咖啡。
“肯亚,手冲,也苦。但苦和苦不一样。”
司机挠了挠头。“我不太懂咖啡。”
“我也不懂。”
幽灵笑了,“装懂而已。”
司机被他逗笑了。
咖啡好了,他拿起来,冲幽灵举了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幽灵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合上放在桌上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——脚手。
他把笔记本收进西装內袋,对阿努微笑:“咖啡很好,明天见。”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没有声音。
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,藏青色西装,白衬衫,银质袖扣,头髮一丝不苟。
曼谷,龙哥別墅。
阿凯开著一辆改装皮卡停在別墅门口,车斗里装著五个军绿色木箱。
龙哥从副驾跳下来,叼著烟。
阿凯从车斗里抽出撬棍,走到第一个木箱旁边,撬棍卡进去一压,箱盖弹开。
“巴雷特。”
枪油的味道涌出来。
巴雷特的枪管在阳光下泛著冷光,像一条睡著了的黑蛇。
陈默蹲下来摸了一下,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又沉,又硬。
阿凯撬开第二个。
“穿甲弹。”
黄铜弹壳一排排码在泡沫槽里,整整齐齐。
第三个。
“c4。”
塑胶炸药块用油纸包著,码了四层。
第四个。
“夜视仪。”
两套,配头盔支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