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仓库区在湄南河西岸。
铁皮厂房一排排蹲在夜色里,空气里混著铁锈味、柴油味和河水的腥味。
阿凯站在三號库门口,左脸颊有一道新擦伤。
地上坐著两个手下,一个捂著手臂,一个额头缠著纱布。
旁边还躺著一个人,腹部中了一枪,两个弟兄正抬他上车。
“默哥,人跑了。”
阿凯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“那小子身上有傢伙。格洛克19,配了消音器。我的人刚围上去,他抬手就是三枪。
一个被打中腹部,另外两个是被他徒手放倒的。他从后窗翻出去,跑的时候挨了一棍,应该伤到了肋骨。”
陈默走进仓库看了一眼,后窗被撞开一个豁口。
“往哪个方向跑了。”
“巷子太深,我们没追上。”
陈默散一根烟给阿凯和几个兄弟,阿凯点燃吸了一口。
“不过我已经让人把码头这一片全部围住。他跑不出这个区域。”
“他不会跑的。”
陈默转过身,“他的目標是我。任务没有完成,他不会离开曼谷。仓库暴露,他只会换一个地方藏身。”
阿凯愣了一下,马上反应过来:“我让人去扫码头附近的出租屋和烂尾楼。”
“重点查码头附近的。他伤了肋骨,走不了太远。”
阿凯点头,掏出手机开始调配人手。
凌晨四点,阿凯的电话再次打进来。
“默哥,人被我们堵住。三號码头,一条渔船上面。”
“看住他,我马上到。”
陈默赶到的时候,阿凯的人已经把渔船团团围住。
十几个人,人手一把枪,枪口全部对准甲板。但是没有人开枪。
那伽站在甲板上,左手箍著一个人的脖子,右手用枪口顶住人质的太阳穴。
格洛克19,消音器已经卸掉,枪口直接贴著皮肉。
人质是阿凯手下的一个小头目,被勒得整张脸都发紫。
那伽自己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嘴角的血还没干。
黑色t恤左侧肋部洇著一大片血跡,肋骨断了一根,每次呼吸身体都会微微佝僂一下。
他被十几把枪指著,手里只有一个人质,右眼里射出来的光还是像刀一样。
陈默站在人群后面,没有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