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
陈默任母亲打量,目光柔和了些。
张秀英这才把视线转向陈默身后的苏晚,眼睛亮了亮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阿姨好。”
苏晚上前一步,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,手里拎著路上买的礼物,
“我是苏晚。来得仓促,一点心意,您別嫌弃。”
“哎呀,来就来,带什么东西!”
张秀英嘴上说著,手已经接过了礼物,顺势拉住苏晚的手腕,上下打量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姑娘,长得真俊!快,快进屋!”
堂屋里陈设简单,但收拾得乾净。
正中一张八仙桌,靠墙是神龕,供著香火。
一个穿著洗得发白蓝布衫的男人从里屋慢慢走出来,人很瘦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黄白,但腰板努力挺著。
“爸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“回来了。”
陈建国笑了笑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目光转向苏晚,点了点头。
“叔叔好。”
“好,好。”
陈建国声音有些沙哑,在桌边的竹椅上坐下,动作迟缓但稳当。
陈默看了眼父亲的气色,转向母亲:“爸最近身体怎么样?这个月的透析都按时去了?”
“去了去了,一次没落。”
张秀英压低声音,但屋里静,大家都听得见,“你上次打来的钱,还了亲戚,剩下的够用很久。现在用的药也是医生说的好牌子,副作用小,你爸这个月精神头好多了。”
说话间,张秀英已麻利地点亮了堂屋的电灯,又转身进厨房端菜。
不多时,桌上摆满。
腊肉炒折耳根,酸汤煮的溪鱼,一大盆燉得烂熟的土鸡,还有几碟山里的野菜。
“晚晚,坐这儿。”
张秀英热情地给苏晚拉凳子,挨著自己,“山里没什么好菜,將就吃。”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,这已经很好。”
苏晚笑著坐下,很自然地给陈默递了双筷子。
张秀英看在眼里,笑意更深,不停地给苏晚夹菜:“晚晚是哪里人?家里父母身体都好吧?”
“阿姨,我老家云南昭通的,也是山里。”
苏晚放下筷子,答得认真。
“家里就我妈,身体还行。”
陈默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她一个人在外面工作,挺不容易的。”
张秀英点点头,看苏晚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怜惜,又给她夹了块鸡腿肉:
“一个人在外,更要吃好。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