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苦笑:“赵公子,不瞒您说,存货……就剩三瓶了。”
“三瓶?!”
赵庸脸色一垮,像被人扼住咽喉,“那、那何时能再有?”
“得回泥巴村一趟。”
陈默摇头,“来回少说十天半月。而且那老猎户性子怪,一次最多给五瓶,多一瓶都没有。”
赵庸搓著手,眼珠乱转,忽然拍桌:“我派几个好手跟你回去!护著你,帮著采!”
“使不得。”
陈默摆手,“那几味药长在绝壁,非得懂行的老手才能采。外人去,九死一生。老猎户就认我一人,我爹曾救过他的命。”
赵庸像泄了气的皮球,又灌下一杯,嘆道:“那你早些回来!三瓶就三瓶,先解解馋!”
两人又喝数轮。
赵庸舌头大了,搂著陈默肩膀称兄道弟。
陈默也醉眼朦朧,话多了起来。
“赵公子这日子,神仙也不换啊。”
陈默晃著酒杯,艷羡道,“有钱有势,五房夫人。不像我,一个泥腿子,在武馆也平平无奇。师兄只教些基础拳法,我想弄本高阶的,却无门路。赵公子炼体八重,练的定是上等功法吧?”
“那当然!”
赵庸胸脯拍得砰砰响,
“赵家铁骨功,黄阶武学,祖传三百年!炼体境顶尖的功法,练到大成,筋骨如铁!”
“厉害。”
陈默满脸嚮往,“我若能有这般功法,说不定武道也能走得更远……”
赵庸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盯著陈默看了两秒,慢慢放下酒杯,酒醒了大半。
“张兄弟,”
他声音沉下来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不是我不帮你。高阶武学,那是世家的命根子。赵家能在镇上立足,靠的就是这几本祖传的功法和丹方。这东西,传男不传女,传嫡不传庶。外人想碰?”
他摇头,一字一顿:“门都没有。”
陈默点头,笑容依旧:
“明白,是我想多了。来,喝酒!”
他举杯一饮而尽。
赵庸也喝了,雅间里的气氛却悄然冷了下去。
陈默给两人重新满上,忽然嘆道:
“其实我也只是想寻个门路,弄本高阶的,哪怕花银子呢。赵公子见多识广,可知哪有门路?”
赵庸鬆了口气,又凑近些,酒气混合著低语:“有倒是有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黑市。”
赵庸声音压得极低,神秘兮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