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你娘在哪个村?”
“前面,三里地。”
“去吧。安顿好了,来镇上找我。泥巴村张德帅,武馆一打听就知道。”
小六攥著银子,使劲点头。
“公子,我再跟你说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益气散的药材,黄芪要选老根,断面金井玉栏的最好;当归要全当归,身长腿粗,油润气香的;党参要狮子头、菊花心。
壮骨丸多一味骨碎补,要选条粗、色红、断面有蜂窝状的。
这些我都能认,以后我帮你收。”
陈默听著,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。
“还有,掌柜的好药藏在柜檯下面的暗格里,钥匙在他枕头下面。
帐本在他臥房地板的第三块砖下面,掀开砖就能看见。
每个月十五从郡城进货那天,铺子里只有掌柜一个人。其他伙计都被支出去送货,最早也要傍晚才回来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还有吗?”
小六想了想:
“掌柜每个月月底去一趟赵府交帐,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。有时候会被骂,有时候不会。他去赵府那天,铺子里也是他一个人。”
“哪天?”
“不一定。二十五到三十之间。”
陈默拍了拍小六的肩膀。
“行了。先把你娘安顿好。药材的事,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小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陈默站在路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他转身往回走,嘴角翘起来。
一百两白银,买了一个眼线,一个懂药材的人,一条进货渠道,一个帐本的位置,一个每月十五的空窗期。
这买卖,不亏。
他没注意到,街对面的茶棚里,一个穿灰色短打的男人放下茶碗,目光一直跟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