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客人,你是卖药的。客人问价你报就是了,扯什么二十两够吃两年?你们赵家开药铺,是卖药还是算命?”
掌柜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旁边那个穿绸缎的笑不出来了,低头喝茶。
陈默没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“报个价吧,掌柜的。你要是不会做生意,趁早关门,换我来。”
掌柜咬著牙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益气散二十两,壮骨丸四十两。各十瓶,六百两。”
难怪说穷文富武,学武是真的花费钱財。
还是要想点办法在这边弄点银子,不能一直用蓝星的,纯度不一样,很容易引起麻烦。
陈默正要说话,柜檯后面一个年轻小廝低头包药,借著袖子的遮挡,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手心。
动作快得像老鼠钻洞,掌柜正扯著嗓子骂人,压根没注意。
陈默心里一动,药铺的小廝,给一个陌生客人塞东西?
要么是求救,要么是坑人。
他没当场看,手指一拢,把东西顺势揣进怀里。
面上不显,嘴上还在应付掌柜。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,“我先出去一趟,等会儿回来买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掌柜在身后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陈默听见了。
他没回头,嘴角翘了一下。
药铺外面,陈默站定。
他掏出怀里的东西,是一张纸条,叠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,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:別在这买。后街等我。有事求你。別让掌柜看见。
字跡潦草,有些笔画歪得认不出来,但意思清楚。
陈默盯著纸条看了两秒。
求救的可能性大,那小子手上的伤、躲闪的眼神,不像装的。
坑人?
他一个药铺小廝,坑一个陌生武馆弟子,图什么?
他把纸条折起来,收好朝后街走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个人影从药铺后门溜出来。
左右看了一眼,快步走过来。
十七八岁的少年,瘦得像根竹竿。
脸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,手腕上露出来的地方缠著布条,布条上渗著暗红色的血。
眼睛倒是亮的,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光。
又怕,又想抓住什么。
“你、你是刚才那位公子?”
“嗯。”
少年压低声音:“我叫小六。刚才在柜檯上……是我拿纸条给的你。”
“我知道,叫我出来有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