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还睁著,左眼那点绿光慢慢暗下去,像灯灭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,大口喘气。
枪口还指著怪物的脑袋,手指搭在扳机上,又是一阵沉闷枪声。
直到弹夹清空!
又取出一个新弹夹换上,仍然瞄准怪物稀烂的脑袋!
这次没开枪,而是静静的等著。
等了五秒,十秒,十五秒。
怪物还是没动。
陈默把枪收回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泛红,手臂止不住地轻颤。
不是恐惧,是肾上腺素退潮后,身体骤然卸力的虚脱感。
后背的衬衫湿透,贴在皮肤上,风一吹,凉意顺著脊椎往下爬。
蹲下来,用枪管戳了戳它仅剩的半个脑袋。硬的,像戳在石头上。
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其他怪物,血腥味会不会引来
他站起来,找准一个方向快速离开。
走了几步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尸体趴在那,一动不动。
他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铜戒,继续往前走。
林子越来越稀,光线越来越亮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,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他站在树林边缘,往外看。
一片平地,有田,有房子。
田里种著什么,绿油油的,有人在弯腰干活。
村子不大,十几户人家,围成一圈,中间有块空地。
空地上几个小孩在跑,大人在旁边坐著,不知道在聊什么。
陈默没走出去。
蹲在树后面,观察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带著烟火气和饭菜香。
他肚子叫了一声。
他从铜戒里面拿出一瓶水灌了两口。
水是凉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
村里的人和善,可以接触。
陈默站起来,往村子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