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动,连眨眼都不敢。
汗珠从额头滚下来,划过眉骨,掛在睫毛上,刺得眼睛发酸。
它盯著这个方向。
隔著几十米的树叶和光影,陈默能看见它眼睛里反射的光。
两点幽绿,一动不动。
心臟在胸腔里擂鼓,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胀。
几秒后,它把头转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一眼。
像是在確认那个东西还在不在。
陈默站在原地,枪口始终对著它,直到它的身影被树丛吞没。
他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手在抖,不是怕,是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的虚脱。
后背的衬衫浸湿,贴在皮肤上,风一吹,凉意顺著脊椎往下爬。
退到一棵大树后面,把后背靠上去。
树皮粗糙,硌著肩胛骨,反而让人安心。
枪口朝下,深呼吸三次,心跳慢下来。
那东西知道他在这里,但它没有扑过来。
是不確定位置,还是不感兴趣?
他站直身体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趁这个时间,摸清楚这片林子有多大,有几个出口,是否还有其他怪物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回头看那东西消失的方向。
林子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沙沙沙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转身,继续走。
身后的林子里,一根枯枝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猛的转身,枪口朝前,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又走了十几步,那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风,不是树枝,是脚步声。
很重,很慢,踩在腐叶上,一步一步。
往前走一步,脚步声跟一步。
陈默停下来,脚步声也跟著停。
他猛地转身,枪托抵肩,枪口对准来路。
那东西站在二十米外,从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两只绿眼睛盯著他。
不是看,是盯。
像猫盯著老鼠,像猎人盯著猎物。